“一派胡言“
“你说我是什么血族,是令人恶心的不死人,为何我从未吃过人肉,喝过人血“
范晨宇对杨玄琰愤怒相视,他不可能相信自己是不死人。
世间传言,不死人想要活下去,每天都要以食人肉,饮人血,来维持自己的精血不足,如同人需要吃饭喝水才能活下去,可自己十六年来从没有食过一口人的血肉,自己怎么可能是不死人,范晨宇不相信。
或者说,范晨宇正在为自己寻找一个借口,来否认自己是血族,否认自己是令人恶心的不死人。
“那是因为你是纯正的血族血脉“
“没有修炼血族功法“
“所以不需要吃食人类的血肉,来补充自己的精血“
漆黑的山洞里,杨玄琰一双幽绿的眼睛一闪而过,恐惧的告诉范晨宇,自从他变为安禄山的血脉尸仆,也就拥有了安禄山的血族血脉,也必须修行血族功法。
血族功法是以燃烧消耗自身体内精血而修炼的一种功法,是不死人必须修行的功法,因此他也要每天食人肉,饮人血。
杨玄琰落寞说道,他第一次食人肉饮人血时像是经历了万劫折磨,根本难以下咽,同是人族他怎么可能将人肉放进嘴中咀嚼,可是不吃人肉不喝人血,他又饿的慌,会因精血枯竭而死。
直到最后,他在安禄山的威逼之下,第一次尝试了食人肉,第一次食人肉什么味道杨玄琰已经忘记了,只知道当时喉咙像是被灌了穿肠毒药,身体难受,呕吐不断。
有了第一次的尝试,后来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吃食人肉,饮人血,到现在,杨玄琰甚至觉得世间什么山珍海味,飞禽走兽都不如一滴鲜血美味。
范晨宇之所以没有食过人肉,饮过人血,那是因为范晨宇是血族纯正血脉,在没有修炼血族功法之前,血族血脉还没有觉醒,所以范晨宇不会不知道自己是不死人,是血族。
但即便如此,范晨宇还是不愿承认自己是不死人,不相信自己是血族,但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来说服自己。
杨玄琰又告诉范晨宇,问道范晨宇曾经有没有受过什么重伤,甚至意外死去,第二天却又莫名其妙的复活。
血族之所以被世人称为不死人,那是因为不死人有再生的能力,死不了,世间只有血族才有这种能力。
这一问范晨宇哑口无言。
震惊。
晴天霹雳。
范晨宇立马想到了那夜长安城夜雨之战,他明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和神识已经完全破碎,是必死之人,可第二天却又复活了,这一直都是令他疑惑的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是不死人,是血族,所以当他被青色白袍男子和红裙女子散发的威压与气势杀死后,才会再次复活。
不死人杀不死,可以莫名其妙的复活,这件事范晨宇知道,他杀过不死人,亲眼看到过不死人复活,而他曾经也被杀死过,却和不死人一样再次复活。
难道自己真的是不死人,真的是什么血族。
范晨宇不相信,不愿相信,不要相信,他怎么可能是世人厌恶的不死人,吃人肉,饮人血的魔鬼。
不,不可能。
他之所以不惧死亡,深入死亡峡谷,就是为了寻求自己为何没有被安禄山杀死,为何没有受到其他不死人尸仆的攻击,可当答案的真相明明白白浮现时,这样的结果范晨宇却不想接受。
他是血族,是不死人。
范晨宇蹲在昏暗的角落里,抱着剧烈疼痛的头颅,痛苦不堪。
“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怎么可能是不死人“
“我怎么可能是吃人肉,饮人血,是让人恶心的不死人魔鬼“
山洞灰暗,除了范晨宇楠楠的自语声,再外别无他音,寂静的可以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杨玄琰看着范晨宇如此,内心失落,悔恨不已,悔恨自己当初就不应该生出贪婪之心,想要争夺本源体,现在可到好,他自己已经变为了一个不死人尸仆,吃过人肉,饮过人血,杨玄琰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女儿杨玉环。
杨玄琰很想回到灵宝山庄,看一眼女儿杨玉环是否安好,但杨玄琰知道他回不去了,他已经变为了不死人。
“难道身为血族之人,就那么令你觉得不耻吗“
幽暗的洞穴内突然传来一道女子之声。
“什么人“
原本伤心欲绝的范晨宇如同一头猛兽瞬间爆发,全身散发杀气,提剑而起,劈向那声音来源的方向,那里一片漆黑。
“啊“
“嗯哼哼“
随即那漆黑之处传出了一个女子的娇怒喘息声。
一名美艳的女子捂着手臂从漆黑之处摇摇欲坠走出,女子脸色苍白,手臂流淌着红色的鲜血。
女子美丽惊人。
“你不是不死人尸仆,你是人族“
范晨宇看着眼前女子惊呼,女子的眼睛是黑色瞳仁,流淌的也不是绿色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