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几缕金黄晨曦,从山峰缝隙穿过,洒在雾气缥缈的丘陵上,霞雾蒸腾,如梦似幻。
晨风和煦,带起草丛中一阵凄厉悠长的虫鸣,将叶尖五彩缤纷的露珠缓缓拂落,轻柔地托起数片青翠嫩绿的残叶,洒在金波粼粼的水潭上。
“呼……”
林冥扬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地睁开眼睛,眨了几下,便撑着地面站起身来。
回想起昨日之事,他侧脸看了一下左臂,未发现异样,于是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最后还是不得其解,只好无奈摇头一笑,捡起地上的长剑,走回了庭院。
他回到住处放下长剑,从门外提起两个硕大的木桶,到潭边打满水,然后走进了西侧的房子。
洗漱一番之后,他将头发梳理整齐挽在白玉冠中,然后穿上一袭蓝边云纹白长袍,腰束淡黄蛟龙纹腰带,脚踏流云逐日履,当真器宇轩昂。
“元婴期!也该了结此事了!”
他无奈一笑,走回住处,从书架上取下一方丝帛,使劲抖去上面的灰尘,塞到怀里,将长剑负于背后,又转身走出了房间。
踏着耀眼的晨曦,不一会儿的工夫,他就走出了丘陵,却看到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青袍老者和一位魁梧青年。
他略微愣了一下,便缓步上前,拱手作揖,客气地称呼道:“见过乾幻师叔!”
乾幻真人微微欠身,目光矍铄,打量着身前的白袍少年,关切地问道:“冥扬,你突破到元婴期啦!昨日可是你在渡劫?没……”
魁梧青年突然朗声大笑,打断了师父话语,脸上神情极为得意,说道:“哈哈,肯定是冥扬师兄!除了他,没人能够进入衍圣峰之内,掌门亦不例外!”
“封天!”乾幻真人怒喝一声,表情却有些无奈。
这位魁梧青年,名叫封天,上品土灵根,出窍期修为,长得虎背熊腰,燕颔虎须,浑身肌肉虬结,性子十分憨直,自幼和林冥扬情同手足。
封天被师父喝了一声,方才想起自己有些失态,脸色微红,略显尴尬地咧嘴憨笑。
林冥扬脸上也是露出了愉悦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师叔关爱,正是弟子渡劫,已无大碍!”
乾幻真人长舒一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慈和地说道:“没事就好!掌门要见你。”
“我也正想拜见掌门,有事相商!”
林冥扬心里颇为感动,偌大的上虚宗,或许只有乾幻真人与封天师徒二人对自己赤心相待。
封天大步向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附耳悄声说道:“昨日天现瑞象,我差点就跪了下去。然后又是突降天劫,我真的跪下去了。幸好师兄你安然无恙!”
林冥扬面带微笑,和封天一起跟上乾幻真人的脚步,眼睛却是有些湿润……
……
半个时辰后,三人来到了上虚宗大殿。
大殿高近十丈,长约二十丈,宽也有十几丈,巨大的红色柱子上盘旋着栩栩如生的蟠龙,金漆粉刷的外墙,显得十分的恢弘大气,金碧辉煌。
真玄杉木所制的殿门高三丈,宽两丈,上面雕刻着金毛貔貅,铺设的金丝浮云纹红色地毯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殿内。
乾幻真人也不待通报,带着二人沿着地毯径直走进大殿之内。
大殿内雕梁画栋,雕龙画凤的墙上挂着几幅祖师画像,地面乃是鹤鸣石铺设,殿顶上镶嵌了数十颗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照了整个大殿。
玄金铸造的巨大香鼎后面供奉着一座神像,威严无比。
庄严肃穆的大殿内,却是嘈杂不堪,红毯尽头左右两排太师椅上,坐着掌门及四位长老,似乎在争吵不休,站在太师椅后面的年轻弟子也是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参见掌门!”
三人走上前,恭敬地向左边尽头太师椅上的一位中年修士拱手作揖。
中年修士站起身来,拱手还礼,客气地说道:“免礼,师弟请入座!冥扬留步。”
只见他身着紫色法袍,斑白长发盘成四方髻,插着一支青玉剑簪,身材挺拔略微发福,面容俊逸,长眉入鬓,身上带着超凡脱俗的气息。
他正是上虚宗掌门乾离真人,仙人修为,鼎鼎有名。
“元婴期!嗯,不错,纯而不杂!”
乾离真人打量着林冥扬,目光极为犀利,似乎能一眼看透他的心思。
“谢过掌门夸奖!”
林冥扬拱手一揖,脸色未变,心里却暗暗赞叹:掌门的修为果然如臻化境,竟能看出自己灵元异于常人之处。
“一千四百多年才修炼到元婴期,且身无灵根,已难有寸进!”坐在对面的蓝袍老者嗤鼻一笑,消瘦的脸庞上很是不屑。
乾幻真人刚坐下,听到此话,心中有些恼怒,厉声说道:“幽华长老!当年冥扬突破到金丹期,你也是这般说辞吧。”
“你……哼!”
眉间略带一丝戾气的幽华,被激得脸色微红,一时语塞,冷喝一声后,便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