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想起自己面对的是何等的人物。小小人儿身子一僵,瞪着云师,不敢再说一句。
“我收你为徒,并不仅因为你是覆游女修的孩儿。”云师说着话,右手点了点地上的玉萧。“这长萧你收好,和那玉佩一样,昼夜不可离身,只是示人无碍。”
“这钰蛇峰在北川域内,峰下右手为北川散宗。散宗修气门经脉可堪开基之宗。你带着这玉萧下去拜师。若问你来历,你便说,山野外人,师死道散。小儿无知,再拜山门。”
“你年幼又天资上等,那散宗必然会收你入门。只是宗内有八百弟子,你得好生护持这玉萧,不可被人夺去。两年之后我来接你返回央都。若是玉萧遗失,或者你未开基。我便带你上西方白虎漠地,寻那极苦的苦行僧门拜入,也不可再见父亲。”
“你听清了么?”
云师一气说完一长串,看着一脸泪痕浆糊的江楚,心下叹口气。身形一动,竟是拖着江楚召风展月,直立在云头上。缓步山巅往那北川散宗方向行去。
江楚再年幼,也不是听不清楚话,云师的交代他记得清楚,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由着云师拖着他,站在那北川散宗山门之外。
“跪下。”
山门八百阶,江楚小脸发白,仰头看看那隐月之中的山匾,又看看云师,一擦脸,扑通跪下看向她。
“我听你的,你是不是就不杀我爹?!”
云师轻点头,江楚白牙一咬。猛地就对那台阶磕了三个头道:“只要你不杀我爹!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云师又好笑,只得道:“你拜我为师,扣下三头又是授父命,本就该听我的。你今日年幼,想不明许多关窍,你只知我云袖必不会害你,也不会害你父亲就是。”
江楚哪里敢多说什么。哭过闹过,这人界内的凡人孩子,比妖兽子心智成熟的要快得多。父亲不死,江楚也就安定下来,随着这鬼道姑怎么弄了。
“你在这跪着等那守山弟子,为师且去了,两年后你稍大些,再来告知你今日的缘由。”
云来云去,何归何散。云师一句道完,和那来时一般,淡隐风雷,消逝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