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虽然很少出门,但是宫中最快的便是传播消息的度,没有什么是她们这些妇人不知道的。她们如何会不认识这位瓜尔佳的大小姐。
特立独行,又牵扯到毒害幽禁的嫔妃,与显赫的叶赫那拉家族不睦,未出格便与王爷频频见面,这样不循规蹈矩,安守本分的家族女子,真的是闻所未闻。
她们只是礼貌性的对巴茗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她们几个女子便去空旷地赛马嬉乐去了,巴茗不会跑马,只能在小青,和皇帝派来保护她的人,远远跟着。
巴茗刚刚被扬起的尘土呛了一口,好久没有缓和过来,便和小青要水壶喝水。
小青拿水给她的时候,她便一只手松开了缰绳去拿水壶,她不会骑马的技巧,以为缰绳拉的越紧越好。她的小手便使劲儿攥着一侧的缰绳,另一只手拿起水壶喝水。
可她的马儿却会错了意思,他以为拉紧一侧的缰绳是要让它转身的意思,便像一侧便走边转。
巴茗慌乱之中想让它转回来,不要去那边,她着急的抖了一下缰绳。示意她的马儿别动别动。
可这个动作在马儿的世界里,就是要加跑的意思,它沉默了好久了,似乎是一直在等她的指令。终于等到了,它仰起脖颈,嘶鸣了一声,便穿了出去。
小青被这个突时间惊呆了,她的大脑瞬间的短路之后,便急急切切的朝后面皇帝派来保护的人喊,“小姐,我家小姐的马惊了,快去追啊。”
这一声非同小可,这些人是奉命保护巴茗的,如果巴茗有丝毫的闪失,受责罚的一定是他们。他们急切的问小青,马朝哪个方向跑了,小青指了一个方向,他们便齐齐的追了出去。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老爷和夫人真的会受不了,小青双手合十的念叨。
巴茗也被这小马吓坏了,当时,明明说给她一批最温顺最听话的马,绝对不会伤害她的马,可是如今这匹,怎么突然就跑起来了。
巴茗也慌乱了,她在努力的让自己平静,她努力的在颠簸中找着平衡感,其实她心里害怕的要命,心里想的和做的都完全不一致,她努力的在脑海里找赫连琛告诉她的,要怎么勒紧缰绳才能让马停下来。
于是她慌乱的把缰绳拿起来,用整个身子的力量使劲的往后拽。
马儿停了,但是突然的停止让巴茗像后仰的重心回不来,“啊”的一声尖叫,便从马背后翻了下来。
但是这已经是最小的伤害了,她只是划破了点皮,弄脏了衣服,别的并没有什么大碍。
马儿看着地上坐着揉腿,拍尘土的巴茗,眨巴着它的眼睛,它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的主人居然摔了下来。
巴茗整理干净自己了之后走过来,在小马儿的面前拍着它前额的闪电说:“你啊你啊,害的我新衣服都脏了呢,我不会骑,你也不愿意被我骑,那我就带你走走吧。”
小马低低的嘶鸣了一声,似乎是同意了,巴茗带着它,在树林里闲闲的乱穿。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那片此次来狩猎女眷们赛马散步的地方。
她刚欲走进些,与她们答声招呼,却听得一位湖蓝色锦缎骑马装的福晋说道:“原以为那瓜尔佳小姐只是生活行为上放荡些,却不想居然还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草包花架子呢。”
另一位看起来年岁稍微大一点的福晋说:“可不么,居然还有满军旗的女子连骑马都不会,有她这样的小姐,真是给满军旗丢了大人了。”
“就是就是,正经的什么都不会,你看她的丝巾,都是素白的,可见女红刺绣也是不会的,罢了罢了,人家的功夫在怎么能拢住男人,能让人为她颠倒神魂呢。”湖蓝色衣服的女子又故作神秘小声道:“听说啊,她经常去王爷王府上,一呆就是一天也不回家。哪有这样的闺阁小姐,说不定…”她轻嗤了一声“说不定早就不是什么黄花闺女,闺阁小姐了吧,不然就凭她,怎么赢得了叶赫那拉家族呢。”
说罢,一众女人皆是轻轻的嗤笑和不怀好意的互相耳语。
树林里的巴茗在抖,她的气愤都传递到了手心,从手心又传到了缰绳。
马儿似乎也感觉到了缰绳的微微颤抖带来的愤怒,低低的嘶鸣了一声。
众人的嬉闹被这一声异动打断,尴尬的戛然而止。她们齐刷刷的看像树荫里的巴茗。
而巴茗的眼睛,泛着寒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