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虽然不识字,但是对于兵事功夫的痴迷却一点不小,几天的时间,这些家伙居然硬生生的将这本书背了下来。
就算他们一时半会不能理解,但不代表他们一辈子都无法理解,或许有一天,他们此刻学习的知识会成为他们手中一笔巨大的财富。
只要将这些流传下去,岳家军的军魂就永远不会消亡,而我汉族族人,就再也不用被他人欺凌侮辱。
卫英不是小气的人,虽然这本书是他的得到的,但他并不认为他是唯一的拥有者,他将自己定义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传承者。
卫英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的身份迟早要被揭穿,他时时刻刻都有性命之忧,他能做的,就是在他的身份暴露之前,报仇雪恨,为自己的家人洗刷冤屈,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将《岳家遗录》传承下去了。
海州,只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小地方,要不是为了自己父亲的遗愿,他也不会去海州,他会直接按照吴生的安排,直接去云岭山。
……
日起日落,长路漫漫,这么多人在一起,并没有觉得有什么无聊。
经过了十多天的相处,卫英也跟这些人打成一片,所有的人都很直率,没有勾心斗角,很坦诚,简简单单。
卫英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加上钱贵的指点,卫英的功夫也长进了不少,许多武学上的困惑,都轻而易举的解决了,但随着对功夫的深入了解,卫英也渐渐发现自己的不足,有了更多的困惑,而他的困惑,正是这些人根本就无法弥补的。
从军的人,练得都是外家功夫,以练体为主,根本不会什么内功心法,更别说什么轻功了。
当兵的之所以没有人练习内功,主要是因为内功训练太过于浪费时间,没有人愿意让一个士兵训练个十几年再上战场,而外家功夫只要肯用心,有了两三年就可以大成,在战场上杀那么几个敌人,就可以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士兵,甚至是将军。
内功并不是说突然之间遇到了一个大宗师,替他打通了任督二脉,突然之间就成为了一个武功高手,这种情况几乎是几百年都难得一次,内功最主要的还是靠天赋和自身的努力。
征战沙场的人,不可能都是武林高手,这就决定这军队的作战方法和江湖中人的对战方法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在战场上,主要依靠人数,兵器,火炮,战车,骏马,阵法,地形,天气,时间,后备增援,甚至于朝堂,君王的决策,都会影响一场战争的走向。
江湖争斗,明显就没有这么多的因素了,江湖中人,主要以单打独斗为主,以多胜少都是很少的,要是在你众目睽睽之下以多胜少,那是要受道义的谴责的。
江湖上,最多也就是个几百人的争斗,如果发生了上千人的争斗,那就已经算得上伤筋动骨的江湖浩劫了,要是发生了上万人的争斗,那朝廷就可以直接定义为叛乱了。
最近这段时间,卫英练得都是外家功夫,没有一丁点的内功,而且他从小练的内功也不能显露出来,这极大的限制了卫英实力的提升。
岳家枪和钱贵他们的功夫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以杀人为目标的功夫,并不是为了打败对手而练得功夫,每一招都简单,直截,杀气逼人,没有一丝的花哨。
无论任何外家功夫,都是以杀人为目标的,这就意味着他们拥有着共同的起源,岳家枪和钱贵的功夫完全脱离了江湖套路的局限,专注于一击杀敌。
经过了这么多天的摸索,卫英突然之间想到了那些救他的那些白衣人。
“不错!这些人的功夫貌似也都是一路的。”卫英心道。
之前那些人冲杀司马越的锦衣卫的时候,也都没有一丝花哨的动作。现在想想,那都是以杀人为目标的功夫,与钱贵这些人相比,他们有了高深的内力,招式比钱贵他们的更加精妙,还有就是,他们的兵器不同。
……
夏日炎炎,整个天空万里无云,两棵参天大树立在客栈门口,斑驳的光点慵懒的洒在地上,枝头的几只麻雀不耐烦的鸣叫着。
众人正坐在一个客栈内的桌子上吃着酒菜。
钱贵选择的是一条靠近沿海的道路,卫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也没有理会。按照卫英的估计,钱贵可能是想让这些人慢慢的适应水土,毕竟海州和金陵的水土可是完全不同的,靠海一点,这样可以慢慢适应,这样可以避免因为水土不服导致的各种疾病。
而卫英出身镖局,从小跟着父亲走南闯北,早就摆脱了了水土的限制,这倒是更符合他流浪孤儿的身份。
“喂!卫英!吃饭了!”一个骑兵喊了一声在一边发愣的卫英。
“孙大哥!好了!马上!”卫英应了一声,整了整自己的战甲,大步走了过去。
这个人名叫孙唐,也就是那天和卫英争斗的那名骑士,正所谓不打不相识,现在这两个人的关系也好得不得了。
孙唐此人也算得上是功夫世家。他的父亲是武当派的俗家弟子,后来跟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