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内古树参天,遮天翳日。偶尔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如同潜伏在草丛里野兽的瞳孔,怪是吓人的。
没有独闯龙潭虎穴的恐惧,有的只是蛟龙入海的酣畅与自在,好像回到他阔别重逢的家。
嘶!嘶!嘶!一条丈许长的翠碧小蛇隐藏在翡绿色的枝叶之间,吐着信子,诡异的眼瞳在阴暗里发出幽幽的光,耐心地盯着猎物,一动不动。
近了,又近了,竖瞳中倒映的人影愈发清晰。嗖!小蛇如同离弦的羽箭咬向猎物的颈部,两颗锋利的毒牙寒光闪烁,冒着乳白色的致命液体。
少年寒芒一闪,刷!削尖的枝条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在空中闪过一道残影,精准地戳穿翠碧小蛇的七寸。
巨大的冲击力携带着它深深钉入树皮里,小蛇痛苦地挣扎着,久久平息,软绵绵的,如一滩乱泥。
少年便是天仇,途中,他不小心,被一群黑雾般的飞虫追袭,黑压压的一的片,所过之处,树草皆枯,跑了几里路后,才侥幸逃离。
命苦的是,由于天仇慌不择路,意外的闯到了冰火双头狮的领地。“吼”!一声震山动地的咆哮,百兽匍匐在地,颤颤巍巍。
天仇吓得魂都丢了,以为自己的行为冒犯了这位领主,要追杀过来。接着,又是“喔”、“嗥”两声挑衅的对哮。
远处一只银色的巨狼,朝着双头狮的冰头狂奔而来,隐约间有“嘶嘶”的空气破鸣声,以它中心,周围千丈没,化作寒冰世界,远远的天仇便感到一股冻彻灵魂的寒意。
另一边,火焰滔天,途中所经过的地方都化作灰烬,一阵阵热浪向四周扩散,火猿目色狰狞的瞄准火狮头。三王一触即发,爆发出令风云倒转的气势,战斗现场冰晶、烈焰交织,三里外树木尽折。
此时,天仇正享受着冰火两重天,其中滋味从他扭曲的脸部肌肉,可略知一二。
原来,是神仙打架,殃及凡人,他心中苦涩,在它们眼中,自己只不过是一只弱小的蝼蚁罢了。天仇攥紧拳头,神色更加坚定。
云开见日,周围到处可见断树碎石,中心处丛山峻岭夷为平地。天仇佝偻着身子一步步向那里靠近,
这不过是天仇在荒林的几幕,诸如此类危机数不胜数,都被他一一应付过去。
临行前,一幕幕在他脑海中回忆着。“南面,荒林,”凌千河极目远眺,“我只给你指一个方向,路还是要你自己走。”意味深长的说道,眼光似乎投向了千万里之外。
说完,随手扔给天仇一本一寸来厚的帛书——《奇珍异兽录》。
他感到很是奇怪,老家伙身上根本没地方藏书籍,它们怎么陡然就出现了?想当初,老家伙也是手臂一晃,立马诡魅般掏出五本书。
见天仇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凌千河一脸鄙夷地望着他:“蠢材!这么久才发现。星海既然能吞纳天地灵气,为什么不能放置实物?上次你引导剑意入体,我还以为你已经明白了。”
天仇打断他的话,很是怀疑地望着他:“你怎么知道的?”
凌千河知道他想问什么,“我想知道,所以我就知道了。”语气淡然,却透着一股傲气。
顿了顿,天仇又急切地问道:“假如剑意失控,我将暴体而亡,你会救我吗?”
“假如这种事并没有任何意义,”凌千河淡淡的说道。
“如果真的呢?”
“那是你的命。”
听完,天仇失望地耷拉着脑袋
,甚是沮丧。片会儿功夫,孩子心性就上来了,便先前的不快忘却得干干净净。
他尝试摧动着脑海中朦胧的光团,丝网般的神识顿时从中向外分离,心神控制着它缓缓地覆盖在书籍上,如同章鱼扭动的触角,牢牢勒紧猎物的躯体。
刹那间,书和星海建立一种奇妙的联系,而神识是沟通他们的桥梁。“收”,天仇的神念传达出信号,书就瞬间转移到星海中。
还未来得及喜悦,脑海中一阵剧痛?天仇脸色苍白,额头浮现出豆粒大小的虚汗。
“呵呵,小子,神识透支的滋味怎么样?”凌千河在一旁顾立而乐,看天仇吃瘪的样子。
说是痛苦可以让人记忆深刻,天仇狠狠的瞪着他,牙齿咬地“咯咯”作响。
老家伙说,荒林中,活得最久的不一定是修为最高的,由于粗心大意,死在毒豸雾瘴上面的人远多于妖兽口腹的人。
适应它,融入它,让它承认你的存在,你才能长久活下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天仇步步为营,历经千幸万苦,在一个偏僻的石林附近,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落脚点,这是一个天然的石洞,洞口很深,约百来米,很直,仅容一人站立通过。可是,里面盘踞着一只大地黑熊。
《奇珍异兽录》中注:大地黑熊,危险度中,乃大地之子。双脚驻地,接引地气,力量源源不绝。绝技:狂岩铠甲。
卧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天仇很清楚,在危机四伏的地方,有一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