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长三尺,宽一寸,样式简朴无华,泛着乌黑的光泽,握在手里,微微有些沉。
少年像拿到宝贝一样,激动不已,不停的摩挲着,把刚才的不愉快忘却得九霄云外。
直到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才知道,他又被耍了,这柄剑不过是老者在附近的铁匠铺,花费一两银子买的地摊货。
“怎么没开锋?”
“剑,乃凶器,伤己伤人,须饮血,才能开锋。”
“家里的柴没了,用这柄剑到后山砍些树,但要记住每砍一棵,只能用一剑。”
满怀着喜悦的他并没有把老者的话当多大一回事,就上山试剑去了。
当天仇开始砍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件多么艰巨的任务。长剑无锋,凭他十岁孩子的力气砍树,无异于蚍蜉撼树。但倔强的他不肯服输,去面对老家伙那副嘴脸,发起狠来,一直砍。
傍晚,天仇拖着战利品,往茅屋走去,“老家伙,我回来了”。老者依旧躺在睡椅上,闭目养神,仿佛任凭屋外疾风骤雨,心境不起半分涟漪。
听到声音,老者哂笑,“这就是你砍的柴?”
天仇涨红了脸,气忿的说道:“你还说,给我一把破剑,又没锋刃,怎么砍?我看你存心耍我,看我笑话。”
老者不语,从怀中掏出去一张金黄色古朴粗糙的兽皮,散发洪荒久远的沧桑气味,扔给天仇。
顿时天仇两眼放光,传说中的神功秘籍不就是这样吗?接过来,他仔细阅读着上面的内容。
兽皮上歪歪斜斜的画着奇形怪状的符号,令他头晕眼花,什么啊?简直就是天书。
“滴一滴血吧”天仇照做着,咬破手指把血滴在兽皮上。那些安静的符号像是有生命般跳动着,飞离出去,没入他的眉心。一切发生得很快,兽皮似完成了使命一样,风化成飞灰。
天仇的脑海里多了一段经文,开篇写着《造化仙诀》,内容并不多,异常玄奥,但并不枯涩难懂,用了大约三个小时后,理解了其中的内容。
老者见时机差不多了,吩咐道:“房里有一桶药水,你知道怎么做”
天仇进入房间,便闻到了浓浓的药香味,走近便看见桶里盛着粘稠的液体。他褪去衣衫,盘坐在水桶中。
第一步,激活星海,凝结气丸。天仇默念法诀,意识沉浸星海。此时他的星海一片混沌、死寂,咒语声起,黑暗中出现一缕光芒,如利剑划破黑幕。
天仇手结法印,药液中的能量渗透皮肤,在经脉里运转,光芒逐渐壮大,形成一个光球,如夜空中的明星,是希望,此乃”气丸”,也是”命星”。
随着命星点亮,仙命开启,体内的一层封印破裂,一股滔天动地的煞气刺穿九霄。天仇双目通红,面色狰狞,赤发狂舞,”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
“杀!杀!杀!”煞气冲天,残乌云,刮狂风,若远古魔神复苏。
天空中,皎洁的月亮,由于煞气的侵蚀,开始出现淡淡的红光,显得格外妖艳。地上,群妖双目通红,妖力暴涨,浑身散发出嗜血的气息,仰月嚎鸣,似朝圣。
目睹此景,老者脸色立马严肃起来,驼着的背挺直,爆发出令风云变色的气息,冲天一指,大喝“星辰劫,逆斩天机。”
一道强大的光束击碎红光,一切恢复如初。但老者嘴角溢出的血迹,额头上新增的皱纹,见证了刚才发生的事。
“逆乱天机,真痛!四年时间,也差不多了。”老者望着愁淡的星云,幽幽如深谷寒潭,喃喃自语。
此时神宫天机处,紫薇神盘异动,钦天监徵言:天煞星现,乱世将起。
天地深处涌现几股强大的意志,“万年之期又到了。”
“吾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这次孤定杀向南天门。”
……
……
缥缈仙境,光晕流转,雾气成氲,一位中年男子像辛勤的园丁般用剪子修葺着盆栽,裁掉伸延开外的枝茎。
突感天象异动,中年男子身形一滞,半晌淡淡说道“那小孽障果然没死,看来我们要再杀一次。”
他旁边的紫衣少女颔首,“孩儿愿前往。”
男子蹙眉,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好吧!了却这段因果,完善道心,否则就别回来了。”
紫衣少女躬身而退,中年男子恍若不知,眼睛直盯着身前的盆栽,幽幽自语,“年年裁剪,总是有出格的枝叶,破坏整体的美感,好生麻烦。”
说着,中年男子白玉手指一点,吸干了花盆里的盘龙松的所有水分。就在快要干枯的瞬间,一道光束包裹着它,保持着茵茵碧翠。“永恒,果然是世间最大的魅力,不曾改变,从不枯萎。即使付出点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
……
房里的天仇还在发狂,不停的挣扎,但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如铁链般禁锢着他,让他不得动弹。
老者望向天仇,眼神阴晴不定,最后化作一声叹息,“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