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就像是一阵风一样,就任秀水的村支部书记前后不到二十天就走了,没人知道原因,乡里的说法是工作调动,但没人相信,也有听见点风声的村民,但没等文山开口就被文水否决了,他和王心怡的事黑毛不知道,他不想再节外生枝。
有的节肯定要生枝,黑毛刚走四愣子就要辞职,他和顾宪生又一起到文家来请求文山就任厂长,现在已经没什么障碍了,他俩相信文山会接受。
按理说四愣子和顾宪生帮了这么大一忙文山没有理由不答应,况且这也不是坏事,但文山找到了一个推辞的理由。
“还有多长时间能全部采完?”文山问四愣子。
“两个月差不多。”四愣子答。
“那我这个厂长岂不是短命得很,上任两个月就自动卸任,厂长架子端起来了冷不丁的放下还不适应,别把我自己闪了。”文山笑道。
“那你家就没那么多石头,让我咋办?”四愣子说。
顾先生一听也有道理,这两个月当不当厂长的没什么大意思,现在的关键不是生产,是销售,于是把话接过来说道:“你不当厂长也行,但销售你得管,你曾经答应过我俩,说帮你唱完这出戏卖石板的事你包了,价钱还不低于五十。”
“我说过么?”文山假装记不清。
“你说过,我证实,就是你让我演李逵的那天。”四愣子信以为实,举起一只手打着证实。
“你小子什么时候记性这么好过。”文山打掉四愣子举着的那只手,笑骂道。
“跟你之后记性就变好了,这不李逵都记住了,还有蒋干,文水的蔡夫人,你的诸葛孔明,我把三国又好顿翻,你说为什么你演的就是大人物,我们演的都是小人物呢?”
四愣子这笨嘴拙腮的如今也伶牙俐齿起来,而且说话不再粗鲁,多少有点深度,这是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文山还真叫四愣子给问住了,他急忙给自己打起圆场:“我答应不就完了么,这要是不答应你小子天天给我讲三国我也受不了。”
“还有水浒,四愣子,有时间看看,完了讲给他听,什么黑旋风劈山救母,大闹天宫的都给他讲讲,不把文山讲服你就不是四愣子。”文山已经答应,顾宪生心情一好也浑水摸鱼起来。
劈山救母的故事四愣子不知道,还以为真是水浒里的,但大闹天宫他知道,这不是孙悟空干的吗,怎么是李逵了,看了一眼文山和顾宪生的表情他才明白自己被糊弄了,于是一本正经地说:“回去我一定看看,李逵是不是姓错了,该叫孙逵才是。”
“还叫杨逵。”
文山说完仨人同时大笑,屋里充满了愉快的笑声。
在文山的记忆中,这两年家里就没这么愉快过,现今可以开怀大笑了,没有了饥荒顿感一身轻松,尽管自己可以以休学的名义再回去学校上课,但他已经不打算那么做了,原先是被逼无奈,现在是心甘情愿,路有很多条,看自己怎么走,他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气氛是可以感染的,这一天文家人都很高兴,晚上康馨给大家演唱了她新学的电视剧《辘轳、女人和井》的主题曲《命运不是辘轳》,那优美的歌声穿过屋檐,飘荡在夜空中。
女人不是水呀,男人不是缸,
命运不是那辘轳,把那井绳缠在自己身上。
……
文山敢打保票因为他早就有了想法,既然这青石板是画家们的最爱,那也只有卖到他们那里才能获得最大价值,所以他的打算是去黎阳一趟,至少是在黎阳,或者是省城。
这次去黎阳文山没有带一整块石板,只随身携带了几小块巴掌大的样品,文水已经去采石场做工,没有空跟来,康馨流露出想来的意思,考虑到她还没去过黎阳,带她见见世面也好,所以文山是和康馨一起出发的。
康馨从没这么欢快过,一路上都在唱歌,没人的时候就大声点,有人的时候就浅吟低唱,文山倒不寂寞,不知不觉就到了黎阳。
一路打听文山和康馨来到黎阳市文化局,工作人员说他们帮不上忙,不过给他们提供了一个重要信息,市里正在建造工人文化宫,或许需要青石板,但是不是需要,需要多少他们不清楚,市工会已经委托黎阳市书画家协会进行这方面的设计和布置,建议文山到书画家协会去问问,并给他提供了地址。
接待文山和康馨的是书画家协会的一个副主席,叫李智友,他是负责绘画这一块的,听完文山的介绍他问:“你把样品带来了么?”
“带了,您看看。”说着文山从书包中把几块小石板都拿了出来,一一排列在李智友面前。
李智友拿起一块看了看,又拿起一块,等把这几块小石板都看个遍后问文山:“这几块有什么不同?”
“没有不同,就是它们不是一整块石板上的,我各采一块是想告诉您我们的青石板基本没有差异,都是一样的。”
李智友点点头,又问:“你们有多少,什么价位?”
“现在开采出来六千平左右,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