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的意识先是遁入了虚无中,接着他听到吵闹的卡拉OK房间的声音,他丝毫不觉得恐惧,反而觉得非常愉悦。当他恢复了意识,他正坐在两个浓妆艳抹年轻貌美的女子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倒满酒的酒杯,对面有个戴眼镜的老总搂着另外两个美女对他讲着什么:“干了这杯,大家就是兄弟,有钱一起赚,有妞一起上!”
“好!干了兄弟!!”舅舅和老总碰杯,一饮而尽。
舅舅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没胡子,摸了摸自己的头,头发还是短的,摸了摸肚子,还不算很胖。舅舅一方面那很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另一方面却不愿意追究,一个美女把一根雪茄放到他嘴里,另一个美女给他点上,舅舅搂着两个美女挨在沙发上,吐了一口白烟——这哪怕是个梦,也是一个美梦。
合同一签,酒瓶倒空,碰杯,干了。舅舅和老总各抱着两个美女从卡拉OK走出去,他先把老总送上车,自己抱着两个美女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问他要去哪,醉醺醺的他胡逼说了一个地址。
车一停,钱一付,左拥右抱,进门上电梯。这个电梯有点眼熟,但是舅舅比较在乎的是两个美女他待会要先上哪个,另一个要给他干点什么别的东西,脑子里全是策略,全为快感服务,不用理会任何东西,这晚必定是他最成功的一晚。
开门进屋,一个美女关门,另一个扯着他的领带把他拖到白色的沙发上,还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舌吻。一个给他解开领带,另一个给他解开皮带,他给她俩拉下了连衣裙的拉链,不一会,衣服扔得整个客厅都是,三个人沙发上热吻着,爱抚着,舅舅抱着其中一个,用手把另一个往下身按去,一股如电击般的快感从下体直冲到头顶,在他怀里的女人挪了一下位置,用另一股暖流包围了他,舅舅已经不能呼吸了,任由她像一条蛇一样在自己身上扭动着身体,同时,一样软绵绵又湿润的东西伸入了他的耳朵,让他的快感继续升温加速,冲破顶点,几下抽搐,他终于重获呼吸,氧气在脑中和延绵不断的快慰结合成一样最原始的最纯粹的眩晕感,这种感觉我们一般会叫做——成功的滋味。
明媚的阳光照进客厅,舅舅睁开眼睛,一个美女躺在他怀里,另一个躺在他大腿上,三个人都一丝不挂的,他把视线挪到沙发后侧,第三个出现在他眼前,她手里拿着一件胸围,表情惊讶且震怒地看着他,舅舅终于明白了,这里是他家,这个女人是他老婆。
两位美女被夫妻吵闹声惊醒,赶紧穿起衣服离开。无论老婆怎么闹怎么哭,舅舅就是没办法在这个女人面前低声下气,她既不漂亮,床上功夫又不够好,根本和他现在的成功也对不上号,青梅竹马又如何?老婆继续吵着闹着,他心烦死了,当她要走上去打他的时候,他先下手为强,反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谁知她是如此的柔弱,她失去平衡往后摔下去,额头刚好碰撞在茶几上,舅舅知道自己下手重了,赶紧过去扶她,但是老婆一脚踢开他,捂着额头,一看,手上有血。舅舅捂着自己的脸,他错了,真的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律师事务所,老婆毫不犹豫地在协议书上签上了名字,拿起包包就走了。律师看舅舅没动静,把笔放到他面前,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慢地写出自己的名字,协议书签完,律师就离开了,会议室里剩下他一个人坐着。舅舅想着想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感油然而生,但他是成功者,他不是个软弱的人,他不能屈服于这种愧疚,他未来的人生还能遇到更好的女人,对,更好的,哪怕不是最爱的,为了让这种愧疚感停下来,他拿起一张凳子在别人会议室里乱砸了一通,直到警察上来带走了他...
汽车的引擎声渐渐响起,舅舅的思绪从幻觉里回到现实,车还在这条路上开着,他的眼泪让他下巴上的胡子都湿透了,底裤里有一种黏糊糊的潮湿感让他十分不适,刚才的梦实在太真实了,那种快感和那种痛苦都让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他在后视镜里看了看女人,女人这时低着头,还是面无表情。展鹏开着车,没注意到他。
舅舅问:”我们现在一共开了多久了?“
展鹏:”一个多小时吧。“
”我去,这条路好像永远都走不完的样子。“舅舅说。
我搭话了,说:”而且还一辆车都没有,一路上就我们一辆车。“
”这回真撞邪了。“舅舅抱怨道。
我一听到撞邪就提起兴趣了,现在是说鬼故事的好时候:”你们有听过什么叫鬼打墙吗?我有个同学晚自习回家的时候遇到过,她说那天晚上,平时走的那条小路好像永远都走不完的样子,明明平时五分钟就走出去了,那晚无论她怎么走,那条路都像没有尽头一样,而且走着走着,她发现身后有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婆一直在跟着她,她越想越害怕于是跑了起来,可是无论她跑得多快,那个老太婆还是保持着一样的距离和速度紧跟在她后面...“
坐在我身边的老爸打断了我:”你别说了,行吗?!小小年纪就这么迷信。“
”这是真事!你老爱打断别人讲话真是有太有礼貌了!“
”我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