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这对啊,对仗很是工整。想必将来作诗亦是能手啊。长江后浪推前浪,嗯,将来前途肯定不可估量。”曾几感叹道。
“曾兄过奖了。今天是什么风把你给刮来了啊?”陆宰问。
“太上皇驾崩了,客死异乡五国城。你知道了吗?”曾几抛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曾几口中的太上皇指的就是徽宗。徽、钦二宗被金人掠到五国城。北宋后宫和大量官民女眷被抵押给金国,其中大部分被没入金国官妓院--洗衣院,史称靖康之耻或靖康之祸。陆宰与曾几从徽宗之死又谈起了这段往事,也不顾陆游在场,一个个流涕痛哭,大骂奸臣蔡京等人。
“先帝啊,您要是当初不听信蔡京等小人馋言,又何至于落到今天这般田地啊!”曾几面对北方,竟然是痛哭流涕。
“想当年,我们这些抗战的,结果还在蔡京的嗦使下被徐秉哲参了一本,弄了个玩忽职守罪免职,至今也不见重任。”陆宰回想当年,仍是气愤难平。
“这蔡京、杨戬啊,如果不是在发配途中病死,我恨不得咬上他一口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大好的江山就是毁在了他们的手中啊。”曾几道。
“那高俅也是祸国殃民啊,当今皇上怎么只是把他贬为庶民就算了呢,应该把他像童贯斩首示众才对啊。”
“唉,可惜了我中原百姓,从此就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了。”
亲眼看到他们愤激慷慨的情形,陆游不禁心受感动。心底里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好好学习,练得一身过硬本领,帮他们收复中原,驱逐胡虏。
“游儿啊,你他日若是取得功名,就应精心尽力效忠皇上。可千万不能如蔡京这等小人。那样,将是愧对列祖列宗啊。”陆宰谈了一阵,话题又转到陆游身上来了。
“父亲大人请放心,儿如有朝一日得志,必当收复中原。让陆家村千载之后仍犹存。”陆游回答道。
“嗯,这还差不多。”陆宰与曾几同时颔首。
“你去跟你母亲说一声,今晚有贵客在我们家吃饭。让下人多炒两个菜。”陆宰对陆游说。
陆游下去后,两人又聊起当今朝政来。
“听说当今圣上又启用当年的抗战派人物秦桧了?”陆宰问。
“元钧兄从朝廷中隐居山阴已久,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曾几喝了一口茶,又徐徐道来。“我们都被这厮给骗了。当年,太原会战时,秦桧提出了较为重要的四条意见,确实是站在抗战这一方的,后来在同金人进行谈判中尚能坚持上述意见,我们这才联名举荐他,让他升为殿中侍御史、左司谏。不想这厮被俘以后,又携王夫人安然无恙地奇迹般地从金国回来了。你们说奇怪不奇怪?更为奇怪的是,秦桧南归后,送给皇上二件见面礼。第一件见面礼就是,要想天下无事,就得‘南人归南,北人归北’。你说这‘南人归南’吧,只不过是一句空话罢了。因为,肯不肯让南人南归,其决定权全操在金人手中,是由不得你秦桧说能归就能归的吗?而这‘北人归北’,就更害人了。你想想看,我们的军队和将领主要是西北、河北和山东等地人组成的,如果按照秦桧‘北人归北’的主张去办,就等于把北方土地全部奉献给金人,而且大批不愿降金而南下的北方人士,都得回去受金人统治:就等于是自毁长城,自己解除武装,表明对金放弃武力抵抗了,天下还有比这更愚蠢的事吗?秦桧奉送皇上的第二件见面礼是金人的‘求和书’。你说,金人为什么现在想求和?还不是因为我们的军队接连打了几场大胜仗?可惜皇上不这么看,说什么秦桧忠朴过人,得到他,高兴得连觉也睡不着,还说‘又得一佳士也’。秦桧得到皇上如此赏识,没多久就迅速爬上了宰相宝座。要不是大臣綦祟礼把这些消息透露出来,恐怕还没有人知道他的奸邪。
可是皇上也是糊涂,免掉秦桧的宰相之后,可没过两年,又重新任命他当宰相了。看来我们都老了,跟不上时局的发展了。用如此小人为相,天下必然大乱。”
“这可如何是好?奸臣当道,我们又人微言轻,只能是你我兄弟二人在此发发牢骚而已。”陆宰道。
“是啊,一人成仙,鸡犬升天。这两年秦家得势了,都不知得瑟成什么样了。前来拉关系走后门的门庭若市。”曾几感叹道。
“不提了。不提了。曾兄,我这儿有一坛上好的黄縢酒,待会儿我们来个一醉方休?”陆游道。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好啊,元钧兄如此厚意,曾某焉敢不奉陪。”曾几发出朗朗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