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必须的。
唐母过来,先是给陆佃道了个万福,然后对陆游说:“今天是你开书的日子啊,你怎么还在这儿玩呢?快跟我回去吧。”
“嗯,爷爷再见。”妈妈牵着他的手,他扬起另一只手跟爷爷再见。
“妈妈,能不能不读书啊?”回去的路上,他又开始跟唐母讨价还价了。
“不行,作为唐家的后人,怎么能不读书呢?要想将来求得功名,不读书哪能行呢?”唐母一听,脸色顿时便板了下来。“从今天开始,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的到处乱跑了。要进学堂读书了。”
“哥哥,你羞不羞啊,不读书,将来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王永香在一旁扮鬼脸。
“那你怎么不读书啊?”陆游反问道。
“我又不是男孩子,要读什么书啊?”王永香回道。
“你看,连你妹妹都知道要读书,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呢?”
“可是,我……”陆游还想为自己争取不读书的豁免权。
“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了,以前都是我们把你给惯坏了,现在,你必须读书了。你要是不想读书,那好办,你就从陆家出去,从今以后不得姓陆,除此外没有别的路可走!”唐母见陆游还要辩解,生气了。
“那我还是选读书吧。”陆游无奈了,从陆家出去,自生自灭的,不但没人给他衣服穿,连饭都得自己动手种了粮食才有得吃了。好歹在这儿吃喝拉撒都还有人当宝贝样的侍候着。
“快点走吧,就差你一个了。”唐母拉着他一路小跑。
刚进大门,就差点撞倒一位老妈子。“少爷,总算是找着你了。”原来是李嬷嬷。“夫人,小少爷交给我带过去吧。老爷他们都在学堂等着呢!”
“嗯。你带他先走吧。我得歇会儿,等下再过来。”刚才这一路小跑,她的三寸金莲小脚有些吃不消了。
陆游有些纳闷。是我开书,又不是你们开书。我都不急你们着什么急啊?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李嬷嬷拉着陆游穿过几弄房屋,就来到了陆家的祠堂。祠堂旁边就是私塾,这陆游已是很熟悉不过的了。
他打量了一下整个祠堂。只见祠堂中间站着陆氏家族的二十多个学生。由于躲避金兵,学堂三年没开了。所以一下子就挤了二、三十来人。陆游便站在了后面。抬头一看前面,神龛下面站着的除了他父亲外,叔父陆石也在。他肯定是教大家学武的,因为以前陆家的武术都是他教的。叔父本来也是一个带兵打仗的,如今也跟他父亲一样的赋闲在家。还有一个人也站在他父亲身边。此人身着长袍,戴着一副眼镜,他以前从未见过的,应该是陆宰请来的先生吧。后来才知道此人叫毛德昭,教他们汉学的。再一看四周,都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家人。
看到人都来齐了,陆宰便开始训话了。他现在是陆氏家族的代理族长了。这族长本来是陆佃担任的。但后来陆佃沉溺于炼丹术,族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就全交由陆宰管理了。陆宰担任过于徽宗政和年间做过淮西常平使者,宣和末年,又为朝请郎直秘阁权发遣淮南路计度转运副使公事、京西路转运副使、赠少师、会稽公。管理族中的事务自是绰绰有余。陆宰的脸色很好,看得出来他今天很高兴,大概是多喝了两盅吧。“现在国家的形势是一片大好。前段时间,金兵一路南扑下来,由于南方天候潮湿河道纵横,加上军民的英勇抗战,金军主帅决定撤兵北上。不想在北撤到镇江时,被韩世忠将军断掉后路,结果被逼入黄天荡。我军以八千人之兵力围困金兵十万,双方相持四十八日,最后金军用火攻才打开缺口,才得以撤退。金军撤退到建康后再次被岳飞打败,从此再不敢渡江了。所以才有我们今天这比较稳定的局面,我们的学堂也可以重新开课了。在这里,你们会学到更多的知识,懂得更多的道理,我们的老师会真诚地帮助你,让你学会独立、学会思考、学会做人。我希望从这里走出更多的人材,将来都成为国家的栋梁!你们自己啊,要珍惜今天的大好时光,努力学习,将来报效国家,效忠皇上,光宗耀祖。好,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陆氏私塾又开始正式开课了。由陆老师教你们武术,都是自家人,我就不介绍了。我重点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石德昭先生,是读圣贤之书的饱学之士。我们有幸请到了他来给你们讲课。从今天开始,就由他来教你们文化课。现在,大班回到左边的房间去上课,小班留下来进行开书仪式。”
古代的儿童入私塾读书,称之为“开书”、“破学”或“破蒙”,这是根据《礼记》和《弟子规》而流传下来的。大班的人回他们的房间里学习去了,于是,陆游他们这剩下的十多个人排成一排,把队伍排得很整齐。开学仪式的第一课即是“正衣冠”。石先生走了下来,依次帮学生整理好衣冠。然后,“衣冠整齐”地排着队到学堂前集合。恭立片刻后,又在先生的带领下进入学堂。
只见学堂正中的墙壁上挂着一块匾,上书“至圣先师孔夫子神位”,神龛下方的两根柱子上贴着一副对联,上书:“一时持论多同异;千载斯文几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