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就会,可是对于读书就远远没有练武般的感兴趣了。唐母一让他去识字,他就一溜烟地跑开了。
“哥哥,你累吗?要不,你休息一会儿吧。”王永香懂事地给陆游递上一条毛巾擦汗。
“我不累。谢谢你。”陆游说。
“哥哥,你这么辛苦练武干什么啊?”王永香很好奇地问道。
“练好武术后,就可以杀金兵保护你们了。”陆游道。
陆宰夫妇俩在院子里看陆游兄妹俩的谈话,俩人会心地笑了。陆宰忽然感叹道:“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游儿快要上学了。今天换个地方,明天换个地方,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唐母在一边道:“夫君,要不我们回山阴去吧。离家也有几年了,也想公公和婆婆还有淞儿、浚儿了。几年不见,也不知道他们都还好吗?”陆宰的一声叹息也勾起了唐母对家乡亲人们的回忆。
“大少爷今年是十多岁的了,应是长得老爷这么高的了。说不定回去我还认不出来了。”李嬷嬷搭嘴道。
“真是妇人之见。只知道家里长家里短的。国家,国家。没有国,哪有家啊。”陆宰还在忧心金兵的事。
“这话又不是我提起的,你冲我们发什么火啊?”唐母也有些生气,“回家也一样的可以抵抗金人啊。”
“是啊,回到山阴,我们可以组织乡民们抵抗金兵。这阵子我就听说岳鹏举将军就在自己家乡河北西路相州汤阴县起兵抵抗金兵,还打了不少胜仗。说不定我们也一样能做到的啊。”陆宰道。
“老爷和夫人若是想家了,那我们就回山阴去吧。以我这身武功,只要是不碰上敌人的大部队,护送老爷回山阴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的。”阿九道。
“好吧,那我们就准备东西上路吧。”陆宰道。
“游儿,别练了。我们回家去。”唐母喊道。
“回家?”陆游满头雾水。
“嗯,我们要回山阴去。山阴才是我们的故乡啊。”唐母解释道。
陆游只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他对山阴的那个故乡还从没有概念中的记忆。在一般人的概念里,生命诞生的地方就是故乡,不管你人在哪儿,身在何处,时刻都会思念着她,牵挂着她。然而,陆游出生的地方却是淮河之上,一个叫不出名字的地方。故乡却没有给他留下太多的印记,因为在他尚未谙事的时候,官船就带着他离开了那个地方,一路上都是在漂泊,一路上都是在躲藏。
陆宰叫人雇了二辆马车,一家大小的家伙什全带上了,就开始向山阴出发。一路上风晒雨露的不提。
后来,陆游在马车上居然睡着了。还是王永香摇醒了他。“哥哥,你快看。好漂亮哟。”他睁开眼一看,这回竟然来到了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在一块巨石上用红笔刻着几个苍劲的大字:会稽山。会稽山,它原名茅山,亦称亩山,是中国历代帝王加封祭祀的著名镇山之一。自南朝以来这一带旖旎的风光,就让人有口皆碑。会稽山下的若耶溪,水清如镜,众山倒影,如诗如画。众多文人学士泛舟若耶溪,轻步会稽山,留下许多丽词佳句,给人们留下人文和美景相融的记忆。晋朝顾恺说这儿是“千岩竟秀,万壑争流,草木蒙笼其上,若云兴霞蔚”。南朝诗人王藉咏会稽山的诗句“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更是传诵千古。东晋名士王羲之、谢安等都住在这里。三过家门而不入的上古治水英雄大禹,一生行迹中的四件大事:封禅、娶亲、计功、归葬都发生在会稽山。春秋战国时期,会稽山一直是越国军事上的腹地堡垒。秦始皇统一中国后不久就不远千里,上会稽,祭大禹,对这座出一帝一霸从而兼有“天子之气”和“上霸之气”的会稽山表示敬意。汉以后这里成为佛道胜地,传说葛洪之祖葛玄在此炼丹成仙,山中的阳明洞大为道家第十一洞天,香炉峰为佛教胜地,至今香火旺盛。
兄妹两人好奇地通过马车上掀开的窗帘,看这官道两旁秀美的风景。只见到处都是青山绿水,中间还夹杂些砖舍瓦房,当然也有一些茅草屋,一点也看不出战乱过后的痕迹。
翻过一座小山头,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房屋出现在陆游眼前。“到了,快到了。”陆宰与夫人抑制不住他们激动的心情。这儿,可是他们真正的故乡。车夫把车儿停在一块大坪前。一家人陆续从车上下来。唐母拿出几锭银子,打发了车夫。陆游抬头看时,院子的大门口挂着一块匾,赫然写着两个苍劲的大字:陆府。左右两边的门前则是庄严地耸立着四只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石狮子。
门口早已有人去通报去了。不一会儿,一大群人就出来迎接了。帮忙搬东西的搬东西,寒喧的寒喧。
一位神采奕奕的老者走了出来。陆宰夫妇马上过去请安。然后对陆游道:“快,游儿,过来给爷爷行礼。”陆游盯着老者,有点好奇。陆佃字农师,号陶山,少年时师从王安石学经,是王氏新学人物,对《礼》尤有深研,他一生著述丰富,那些著述成为陆氏家学,后来由于不同意王安石变法,陆佃加入了元新党。得罪王安石后,不得重用,后一直赋闲在家写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