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是童贯负责西北边防时为自己招募的一支数万人的亲军,行伍出身的王禀从一名普通的士卒逐步擢升为宣抚司的都统制,在跟随童贯镇压方腊起义后北伐辽国,败于白沟,及至童贯逃离太原,留他为副都总管负责守城。王禀将军是个主战派,坚决不肯降金,下令全城军民拼死抵抗。
王禀将军听得军士急报,十分高兴。亲自步出军帐迎接陆宰的到来。
“陆大人辛苦了,快请大人进营说话。”
“王将军不畏胡虏,孤军坚守太原,才是最辛苦的。下官承蒙皇上重爱,任命我为淮南路计度转运使。接到皇上的任命后,下官丝毫不敢懈怠,一路上就开始调度沿途的粮草兵器。如今幸不辱使命,第一批军需粮草已安全送达了。请将军派人查收吧。”陆宰道。
“太好了,太好了!本将军正愁如果供养补给跟不上,这敌军一围城恐怕太原就要遭受屠城之灾。如今有了陆大人,可以说是给本将军下了一场及时雨,解了我的后顾之忧了。我们在前方就可以放心地杀敌了。”王禀道。
“王将军过奖了,我这也是替朝廷、替皇上分忧。应该的。”陆宰道。
王禀看了一眼唐母怀里抱着的陆游。陆游也正用好奇的目光在屋子里四处张望,显得特别可爱。于是便问道“嫂子,令公子多大了?”
“还不到一周岁呢!”唐母道。
“来,让叔叔抱一个。”
唐母便把陆游递给了王禀。说来也奇怪,陆游到了王禀的怀里居然没有一丝不乐意的感觉,还傻乎乎地露出了笑容,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看,他笑了,一点也不认生啊。”王禀也难得忙里偷闲,更加开心了,用嘴朝着陆游红嘟嘟的脸就亲了一下,然后又回过头来对唐母说:“我也有个女儿,叫王永香,刚出生没多久呢!你们来了就好了,这会儿有个伴了。”
“是吗?是哪月生的?我家游儿是腊月生人。”
“哦,恰好比我家姑娘大半岁。陆大人,你们一路上旅途劳顿,辛苦了。就早点休息吧,明日我再为大人与嫂子接风洗尘。”
陆宰带着粮草、援军到来的消息纷纷传开来,逃离的居民又开始陆续返回太原,协助抵抗金兵了。
看到援兵也开始纷纷到来,粮草也日渐充足起来,陆宰一颗紧张的心也随之轻松了下来。这天,他第一次有了心情带夫人一起去逛街,享受这天伦之乐。
“我们刚来,对太原城不怎么熟悉。要不我们一起把王禀夫人叫上吧。”唐母提议道。
“好吧。你让李嬷嬷去约下看人家有没有时间。如果方便的话一起逛逛也行啊。”
王禀夫人正好在家里闷得慌,一听唐母要跟她一起逛街,满口就答应了。
太原,以前叫晋阳。以前有“宋前太原、晋阳一座城,宋后太原、阳曲一座城”的说法。俗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而太原城,则是一千年河西,一千年河东。公元979年,宋太宗赵光义北征太原,要统一中国。北汉虽然战败,但是晋阳百姓依然殊死奋战。不肯投降的晋阳百姓与宋军进行了激烈的巷战。赵光义急了,下令火烧晋阳。里三城,外三城的宏伟的晋阳城成了一片废墟。火攻之后,又水淹晋阳。繁华四十里的晋阳城永久地成了一片废墟,淹没在历史长河中。北汉去了,晋阳也跟着去了。赵光义仍不满足。为了炫耀自己的赫赫武功,他又下令围绕统平寺(指挥作战时的临时行宫)修筑周长四里的平晋城,下令原太原百姓全部迁过去住。可笑的是,倔强的太原百姓并不买他的账,平晋城闲置长达七十七年之久而无人入住,蔑视这至高无上的权威,这就是太原百姓!他认为太原风水太好,容易滋生积聚王者之气,威胁自己的统治,必须想个办法治治它。他听从江湖术士的建议,对太原进行拔龙角(削平太原城北的系舟山的山头)、钉龙脉(把新建的太原城的街全部改成丁字形的,取其谐音“钉”,企图钉死太原龙气)等破坏风水的可笑行径。后世的元好问先生曾作诗对此进行极其辛辣的讽刺——官街十字改丁字,钉破并州渠亦亡。这已是后话,不提。
话说陆宰带着夫人、小孩与王禀夫人一起逛街,陆游躺在唐母怀里两眼滴溜溜地乱转。然而,只要夫人带着他一走到丁字街道口时,他就放肆的哇哇大哭,任唐母、李嬷嬷等一干人怎么安慰都不行。一转头,他就立马不哭。如此三番五次,把众人都弄得筋疲力尽,皆不明白今天这小少爷是怎么了。
幸亏这陆宰也是天生是个聪明人,立刻悟出来了其中的奥妙。他也是读过兵书的,略懂得一些行军打仗之道。于是,心里开始暗暗嘀咕起来,这小子是不是上天派来提示我些什么?于是留了个心眼,仔细观察起当地的地形来。然后,他终于明白了太原保卫战中最重要的一个缺陷――丁字街。于是大呼不妙,当下街也不逛了,急忙往王禀的军营奔去。
二人急匆匆商量对策。怎么办呢?要完全弥补已是来不及了,况且好多老百姓已逃亡,人手也不够啊。
“将军,要不让士兵们上吧。能弥补的就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