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一把挣了开,又扑到那男子身上,哇哇大哭。
杨彩保一时竟也沉吟无语了,却忽然把头转向了别处,片刻间又转了回来,神色又变得无比坚定,道:“不错,我断定就是他!不信,就搜一搜他的……”
突然,那“嘻嘻,嘻嘻——”的鬼笑声又在屋外响了起来,这次声音更大了,那人每笑一声,众人心脏仿佛就颤抖了一下,待得那怪声笑了七八声的时候,人群中不会武功的十几个人,已捧着头痛苦地叫了起来,甚至有几个妇人跟小孩子已经晕了过去。这次那怪笑声再现,分明暗含了内劲送出,一般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根本支撑不住。
“住口——”华长海老脸通红,跟着震天价的吼了出来,“口”字拉得十分之长,他也将一身苦练六十余年的内功融入声音中,远远的送了出去。华长海的声音一起,屋外那女子的怪笑声却立马停止了,似乎在逗他玩儿一般。
但这片刻功夫,已足够苏雁辨明作怪的声音到底从何发出了,他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兔起鹘落,人已到了门外。然而!就在此刻,刹那间,屋内的灯猛然熄灭!一切又陷入了黑暗之中。
那潜伏在众人中的暗器手竟然还在!看来适才无疑是杨彩保认错了人!
苏雁心中一紧,忙一闪,又回到了大堂,当先冲到了章恨笑所在的位置,问道:“你没事吧?”却听章恨笑轻轻“嗯”了声。苏雁大觉放心,知道自己再犹豫着不出手,恐怕淮杨镖局又要死几个人了,一咬牙,心中发狠,欲待把所有人都点了穴道,再来慢慢盘查,黑暗中忽闻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老杨!华镖头!快闪!”
“啊!”华长海的惨叫声响起,想必他已然避之不及,中了暗器!只听杨彩保叫道:“华叔,你怎么样了?”他却是避开了。
又听一声闷哼,声音细嫩,似是那个小辫子男孩发出的。刚才发声那人反应奇快,声音沉稳,内功颇似不凡,苏雁还没来得及捉摸他是谁,心中又是一紧:“发暗器的这个畜生连小孩都不放过!”
“老杨,点灯!我抓住他了。”那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却是极轻极轻,轻到几乎苏雁都听不见了,更辨别不出发声的人在何方位。苏雁恍然明白,这次对方是用一种传音入密的功夫发出,发功人想让谁听到便只有谁能听到,内功越深,声音隐藏越好。但想是苏雁的内功也已臻化境,洞察力有如神明,毕竟还是听到了一点。不过,苏雁心中清楚,发声之人内功当不在他之下,看来淮杨镖局中隐伏着一个的真正高手!
思忖间,章恨笑已经帮着杨彩保经点上了灯,却见所有人都缩到了靠墙的位置去了,大堂中间只剩得三个人,都倒在了地上:那中年男子父子、华长海。杨彩保慌忙奔到华长海跟前,将他翻过身来,只见华长海右肩插着一枚小毒藜,脸上黑气笼罩,双眼紧闭,早已人事不知,显然中了毒。
“搜那小孩子的怀中,定有解药!”那极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苏雁一惊,不由朝那小孩看去,只见那小孩肢体僵硬的躺在地上,一对小眼睛里充满了愤恨,却也正看着他,。
“那人说抓住了放暗器的人,难道——是指这个小娃娃?”苏雁看着那张红彤彤的稚气未脱的小脸上,此刻完全是一种与其极不协调的恶毒、扭曲!一瞬之间,苏雁背上已经渗出了冷汗。他又朝那一众趟子手看去,见他们人人一副惊恐未定的模样,也完全看不出是谁在用这传音入密的武功指点杨彩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