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场梦!苏雁长舒了一口气。
窗外的闪电仍是闪烁个不停,春雷滚滚,雨势未减。苏雁痴痴的望着未开的窗户,喃喃道:“小阑,你到底在哪儿?你那里下雨了吗……”突然,苏雁猛地的住了口,一下子完全清醒过来,他双目圆睁,紧紧的盯着那扇窗未开的那一半。原来黑夜电闪之间,那窗户纸后面分明映出一个瘦长的人影!那个人影纹丝不动,仿佛是钉在窗户上的一般。
“又是你!鬼影。你还真没辜负我给你起的这个名字,这一年来对我如影随形,无处不在,而我却没有丝毫被人跟踪的感觉,莫非……你真是个鬼?你的轻功我见过,根本没有高绝到此等地步……”苏雁等了许久都没见那影子动,终于按耐不住开口了。
那影子听了苏雁这话,还真动了起来,接着便见一个瘦高的黑衣男子出现在了开着的半扇窗的窗口。屋内虽未点灯,但借着闪电之光,仍能看清这个男子英俊的面貌,特别是那苍白得不似活人的皮肤。这并非是最可怕的,更让人吃惊的是那男子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那不是寻常的木然之情,而是真正的绝对的没有表情!
苏雁已经第四次见到这张脸了,最早还是在一年前,他从未见在这张脸上见过喜、怒、哀、惊、恐等所有情绪,他一度怀疑此人戴着人皮面具,但经过再三确认,甚至是动了手,他发现此人还真的似乎天生便是这一副死人相。
“苏兄,我早与你说过了,你不答应我提的两个条件,我便永远死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鬼影说话了,他说的话也不带一丝感情,木讷机械,鬼气森森。
“你是在威胁我?”苏雁拉下了脸。鬼影道:“何谈威胁?你我是等价交换。我早已言明,你若帮我这两个忙,我也会助你达成心愿。可是苏兄你始终不应允,甚至连半个字也不听我说,我却有何法子?”
不想苏雁一听这话更是来气,冷笑道:“等价交换?凭阁下这说话的语气,我便手痒痒起来要送你几个大耳刮子,还何谈什么狗屁条件?”
“看来苏兄这两年来找尊夫人还未找够……”鬼影轻轻的摇了摇头,语气对苏雁的态度感到很惋惜,但他面上仍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死气沉沉。
“啪”的一声,苏雁一掌拍在床上,脸上忽然充满了愤怒,他仿佛在这一瞬间想起了什么重要之事,还没等鬼影把话说完,人就已如离弦之箭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鬼影的脖子。在抓到鬼影脖子的那一刹那,苏雁也不由得愣了一愣,因为他之前见了鬼影三次,便与其打了三次架,最惊心动魄的一次是在北国冰封雪原上斗了一日一夜未分胜负,鬼影的功夫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是你抓走了小阑!说,你到底有何阴谋?”苏雁并未因为鬼影的相让而手下留情,他紧紧的掐着鬼影的脖子,恶狠狠问道。鬼影张大了嘴,吐着白气,喉咙哽咽支吾着,显得极是难受,但依旧没有反抗。
眼见鬼影翻着白眼,怕是要一命呜呼了,苏雁也知自己这样一直掐着他终非良策,便哼的声松开了手,但另一只手却点了他穴道,然后一把将其拖进屋来,摔在了墙角。
苏雁点亮了灯,在鬼影面前坐了下来,冷冷的看着那张白如纸张的脸,声音跟鬼影一样冰冷无情的一连串发问:“我当真愚蠢至极,你跟了我一年,我竟然到现在才幡然醒悟是你抓走了小阑。你想用她来威胁我是也不是?还有,牵扯在我身上的三件命案也是你所嫁祸对不对?说吧,你到底是谁,你把小阑藏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