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白晃晃的刀光直射那刀疤脸的位置,紧接着两道身影扑入了大堂,跟随着刀光扑向刀疤脸,速度几乎一样快,身法堪称一流!
但是不过眨眼间,只听“啊啊”两声,那两道身影倒飞回来,重重摔在门口处。众人这才看清这是两个身披麻衣,头戴白布的男子,一大一小,大的约莫三十出头,小的却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二人都是一副神色凛然的悲愤之情,想必是亲友被那刀疤脸所杀,尚在戴孝期间的他们追来此报仇。
两个戴孝男子也是剽悍,才一落地,复又跃起,又冲向刀疤脸,不过晃眼间,他二人的结果与上回没有半分区别,只是这次挣扎了许久也没爬起来,而刀疤脸仍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在那一杯一杯饮着酒,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众人面面相觑,刀疤脸两次打飞这两个戴孝人,他们都没看清用的是什么手法,甚至说都不知道刀疤脸出手没有。
霎时间,大堂陷入了一片可怕的沉寂,谁也没有说话,甚至动都没动一下,有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戴孝人,有的看着刀疤脸。
“好刀!岭南向家既称‘神刀世家’,这刀倒真是不差……不过向家大刀似乎不是用来当飞刀掷射的,不知二位何以如此用法?”那刀疤脸终于站起身,拿起靠在桌旁的两把大刀,缓缓走到两个戴孝人身边,将刀掷在地上。
众人一听这两个戴孝人竟是来自岭南向家无不大惊,窃窃私语起来。那年纪稍长的戴孝人拭了拭嘴角的血,一字一句道:“哼,向家庄的刀如何用法要你这短命种管?我向异今晚正系来取你贱命的!”说的却是一口带有岭南方言口音的官话。
“哦?原来是向家庄庄主‘所向无敌刀’向奇的兄弟向异。不知这位年轻的小兄弟又如何称呼?我与向家庄从无过节,看你是想把我杀了,而他恐怕想把我吃了……”刀疤脸一脸费解之情。
那年轻人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有了力气,一翻身从地上爬了起来,恶狠狠道:“你阿爸我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向家庄庄主向奇之子向明是也!我惊你咩?刀在人在,刀既然也被你夺去,短命种,有本事就来将你阿爸一块儿杀了!”
“等等、等等……这位向少庄主,你身出名门,却满口喷粪,我虽然没大听清楚你喷得什么,但也猜了个大概。想我与你向家庄无冤无仇,杀你作甚?能否先把话说明白了再骂人?”刀疤脸皱起了眉头。
向明扶起了向异,向异正咳嗽不止,一听刀疤脸这话更是大怒,喘着气骂道:“好个无耻仔!你你……咳咳咳咳,你敢……敢暗杀我大哥点解不敢认?”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连姚七也不禁愕然大惊,须知向家庄为岭南武林之首,向奇号“所向无敌刀”,单论刀法,恐怕能坐上江湖第一把交椅了,他竟然被这刀疤脸杀了,任谁听闻也会深感震惊。
“什么?向奇被杀了?”刀疤脸的脸上更加变得没有表情,眉头也皱得更深了。向明与向异只气得浑身颤抖,向明怒极反笑:“你这是抵死不认么?哼,你不乘人之危,用下三滥的手段能杀得了我阿爸?你那晚杀了他老人家,今晚杀了我向明与二叔,有种明日再去杀光向家庄六十八条性命!”
“下三滥?我再不济、再下三滥,刚才也夺下过你向家庄的神刀!敢问你岭南神刀世家向家庄又是下几滥呢?”刀疤脸目不斜视,似笑非笑的看着向明,极尽嘲讽之色。
“你、你……”向明气得跳了起来。向异更是一言不发,眼睛不时朝门帘外撇,似在等待什么人。
“这么说,你们也是来找我报仇的?”刀疤脸没有再理会向明,却转过身,用刀子般锋利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遍,连店小二也没放过。众人都愣住了,半晌无人答话。
刀疤脸冷笑两声,道:“诸位到底是正儿八经的食客,还是冲着我来的,真当我不知道么?真当我是头猪吗?”他这“吗”字还没落音,只听一苍老、嘶哑的声音喝道:“此人爪子硬,兄弟们先抄家伙!”一时之间,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大堂里除了姚七之外的其他人手里突然都多出了一样兵器,或刀或剑,纷纷出鞘,三十来人瞬间聚作一团,立于刀疤脸对面,一副惴惴之样。
刀疤脸刚才神出鬼没的夺去向异、向明的大刀、打飞他二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试问江湖上有几人见了能不忌惮、心惊?这群人自然难免紧张。
“没错!你就是头猪!”又听那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大声回答道,说着只见一个服饰考究,作员外打扮的老者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竟是酒家掌柜的!
刀疤脸瞥了老掌柜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问道:“此话怎讲?”老掌柜呵呵一笑,指着刀疤脸刚才坐的桌子上的酒坛,道:“你若不是猪,怎把小店精心酿制的毒酒都快喝个精光了?嗯……仔细算来,你这离毒发也不过半个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