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自己随时都会像冰块一样碎裂。
如果不是身上缠绕着厚厚的水草,他身上的肌肉现在一定在从洞口拖进来的路上碎成肉糜。
水猴子把李牧丢到那几具干尸旁,蹲在旁边喘着粗气,低头用舌头舔拭尾巴上的伤口。那只水猴子的攻击虽然没有致命却还是给它留下深深的伤口,伤口肌肉外翻露出白色的骨头,看着几乎要断裂。
那只手好大的力量。
李牧多希望这条尾巴断掉,这样自己动手宰它的时候可以容易一些。水猴子蹲在地上舔着自己的伤口,脸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愤怒,抬起狰狞的脸望着洞外高悬的明月发出长啸,啸声如歌如泣充满悲愤,好像在质问上天为什么对它如此不公平。
“水猴子是落水的人冤魂所化……”李牧想起这句话。
他望着那只水猴子,觉得它生前活的一定很痛苦,落水死后还要受到比生前更多苦难的折磨,这也许就是它暴戾无情的原因,它痛恨这个世界,痛恨世上的人。
他有些同情这只水猴子。
长啸声不绝,响彻洞穴,它忽然回过头望着李牧,脸上的表情充满凶戾,一双鲜红的眼睛露出邪恶光芒,在黑夜中看来像宝石一样闪闪发光,这种光芒越来越炽烈,身后的尾巴又开始慢慢扬起,尾巴上的那只手五指张开,手上的倒刺根根竖起准备随时刺入李牧身体里。
李牧拼命扭动身体,想让自己动一下,手电筒就在身边,只要伸出手就可以点亮。水猴子看到他动了,并没有阻拦,它对人类的力量从来都是不屑,就算他立刻跳起来站在自己面前,也不会让它感到一点惊慌,只是这个人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死却让它很惊奇。
它在看着李牧艰难地伸出手向手电筒摸过去,很想知道他在做什么,竟然伸过去尾巴用手把那只电筒拿起来放到他的手中。
李牧拿到手电筒,用拇指按动开关,强烈的灯光立刻照在水猴子脸上,水猴子大惊用前肢遮挡双目,似乎很不喜欢这强烈的光亮,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吼声,伸出尾巴一下子把他手中的电筒打落在地。
原来它不怕电筒的光。
李牧看着手电筒落在地上,心也跟着沉下去。
水猴子看到地上的电筒,慢慢地适应了它的光亮,伸过尾巴从地上拾起电筒四处照射着,好像原始人第一次发现火一样兴奋。他看着水猴子慢慢地把电筒光照射在自己身上,知道自己马上也要变成一具干尸。
电筒光照着李牧的脸,水猴子似乎在仔细打量着这个让它感到惊奇的人,看了好久才把光移开,慢慢地向他走过去,尾巴上的电筒也丢在洞口,笔直的光柱直射天空,像探照灯一样光亮耀眼。
电筒的质量不错,摔的这么重也没有坏,不知道为什么李牧忽然想知道这个电筒是什么牌子的,他记得董胖子的杂货店里卖的东西都是假冒伪劣,怎么这个电筒会这么结实耐用。
李牧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可是自己却连动一下手指也困难,他知道自己死定了,只希望那鱼脑石的毒性不要消失,让这个水猴子吸血的时候也像自己似得中毒,就算不能毒死它也让它像自己一样难受。
月光照着洞穴,水猴子的脚步慢慢走近,李牧已可以嗅到它毛发里发出的恶臭,那种味道就像是血肉在水里腐烂后混合着烂草的味道,比身旁的干尸腐烂的气味还难闻。
李牧瞪着眼,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瞪大眼睛,就算是死他也不屈服,他相信自己就算断气的时候,也不会流一滴眼泪,不会发出一声哀求,如果还有力气笑,他想纵声长笑,把自己心中的悲愤都用笑声留在这个世界。
水猴子走到他身前,长尾上的手五指张开,长而尖锐的指甲塞满泥垢在不断滴水,好像毒蛇的长牙在滴着毒液,李牧知道这只肮脏的手很快就会插入自己的身体,然后它低下头猛吸自己身体里的血液。
李牧忽然开口道:“你能把爪子洗干净吗?”
这是他最后的心愿,他不会屈服,也不会哀求,但他想死的能更舒服也更干净一些,死在这只手上真的让他很难忍受。
水猴子望着李牧脸上戏谑的笑容,又一次被激怒了,它开始厌烦了这种挑衅,从没有人会对它如此轻视,可是它扬起的尾巴还没有甩过来就停住了,两只耳朵轻微摆动在倾听洞外传来的声音。
洞外真的传来声音,好像一只很大的青蛙在跳进来,每跳一步都像牛一样发出低沉的吼声。
李牧也听到了声音,他不但听到还看到,因为这知道大青蛙的手里拿着那只丢在洞口的电筒,不断地照射着洞穴里的每件东西,最后灯光落在李牧脸上。
电筒的光真的很刺眼。
李牧眯起眼看着那片耀眼的光,觉得这电筒的质量真的好极了。灯光只是在他脸上停留一会就移开,李牧瞪大了眼睛看这个一步一步跳进来的大青蛙,
李牧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的样子很瘦也很小,长得像人也像猿,貌似七八岁的小孩子,圆圆的头上长着像鸟一样尖锐的喙,鼻子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