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烧红的铁锅突然泼进一瓢冷水,每个人都兴奋的看着这个新来的倒在地上,事情的结果不重要,只要能看到有人受伤甚至流血他们就满足了。玉子看着同学们骚动起来想大声制止,可是谁又会理睬她呢?这时候美丽女孩带来的影响远远比不上这暴力与鲜血带来的刺激有吸引力。
“老师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班级里立刻安静下来,安静的就像暴风雨之后寂寞的旷野,每个人都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只有李牧抓着栾平的衣领挥拳打过去。他终于有机会打出这一拳,他从地上翻身骑在栾平身上,拳头雨点般向他落下。他赤着上身带着各种擦伤和淤伤可是他不在乎,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拳头里落到栾平身上。
栾平的嘴角在流血,可是拳头还在继续向他脸上落下来。冯老师跑过来一脚踢翻李牧大声呵斥道:“你是疯狗啊,怎么上学第一天就打同学。”他看到李牧挣扎着站起来又连续踢了他两脚,漆黑坚硬的皮鞋踢在他身上发出沉重的声音,李牧又倒在地上滚到墙边,他面无表情地用手背擦着嘴角的血站起来。冯老师这两脚踢得可不轻,呼吸的时候感觉胸口在作痛,他忍不住弯腰咳嗽起来。
冯老师盯着李牧沉声问道:“你为什么打他?”李牧靠在墙上低头不语,“说啊!敢打为什么不敢说?”冯老师挥出手中的书打在李牧脸上,坚韧的硬纸板书皮碎裂时发出清脆的声音:“你为什么打同学?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在上学第一天就想要他的命,还在我的面前打他?”然后他看了一眼从地上爬起来的栾平关切地道:“你的伤要不要紧,如果受不了就去医务室包扎一下,我给你放半天假。”
“没关系。”
栾平摇头回到座位上拿出书本,同学们看着他偷偷地窃笑。
“我们班不欢迎你这样的学生,如果你觉得这个班里的同学不好可以申请退学,但是你不能打他们,否则我绝对不会客气。”
“穿好衣服准备上课,因为你耽误了五分钟,每个人耽误五分钟全班四十五名同学就是二百多分钟,你要负这个责任。”
冯老师推了下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回到讲台上准备上课。
李牧回到座位默默地把垃圾扫进垃圾桶。
“请同学们翻开教科书第……”冯老师调整情绪开始讲课。
这堂课玉子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身旁这个新同学,眼前不断浮现他倒在地上死死抓住栾平时的样子,还有他胸前那条恐怖的刀疤,这条刀疤怎么会出现在他胸口上?他经历过什么事情才会留下这样一条刀疤?玉子的心里埋怨老师为什么把这个同学安排在自己身边,她只是希望今天能发生有趣的事情,而不是可怕的事情,可是这件事情想起来就可怕,每天都和这野兽般的男孩子坐在一起,说不定哪天自己就会让这头野兽吃掉。
李牧坐在椅子上,桌上的书本连翻也没有翻开,只是不停地拿着铅笔在本子上飞速地胡乱画着,画到极速时竟然连铅笔都断掉了,他换过一支新铅笔又在继续画,看着既像是字又像是画,看不出他画的究竟是什么,可是又觉得很好看,这张画是玉子对他唯一的好印象。
“叮铃铃,叮铃铃……”下课铃声响起。
“同学们下课。”
冯老师合上书本用平和的语气道:“玉子同学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同学们知道老师要调查打架的事情,都在望着李牧不怀好意地笑,知道他很快就要倒霉了。
栾平脸上也露出笑容。
他已想好把一切责任都推在李牧身上,相信自己的话同学们会作证,就算老师不相信也不会为难他,因为他已看出老师不喜欢这个新来的同学。
冯老师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玉子看着不远处办公室的门心情很复杂,刚才的事情李牧确实不对,但那仅仅是他打架不对,她觉得栾平和那些同学做的更不对,因为是他们先欺负新同学。她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如实讲出来还是为他们隐瞒,如果隐瞒对这个新同学就太不公平了。
可是如实讲出来就是出卖同学,就算她是女孩子也知道这么做很让人瞧不起,就连她自己也瞧不起这样的人。
办公室里只有冯老师一个人。
他手里捧着新泡的茶坐在椅子上:“李牧打架了?”玉子低头不回答,嗫嚅着几次想开口却忍了下来,冯老师笑着喝了口茶,透明的镜片蒙上薄薄的雾气,眼神变得让人捉摸不透:“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是他在惹事,我知道他在我们班里也不会老实,可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玉子忽然开口:“老师,我想换座位,不想继续坐在那里。”“我找你也是为了这件事情。”冯老师微笑着:“我希望你还能继续坐在那里,而且为班级做件很重要的事情。”“什么事情?”玉子茫然地望着冯老师:“这件事情难道和座位有关系?”
“这学期我们班参加全校优秀班集体评选,各项成绩都很优异,如果拿到这个荣誉对你们将来很有帮助,可是这个李牧转来后很可能会拉低这些成绩,让我们落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