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壁不高,也不长,却足以阻断生死。
白小笛站在山壁前,身上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布条装,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还有被树枝挂出的一道道血痕,他的脸上还有一道道汗迹,看起来很是狼狈不堪。
“小辈,你不是很能跑吗?怎么不跑了?”周宏远凶狠的望着白小笛说道,他此时的形象比白小笛好不了多少。大半天的追逐,就算他身为开脉境高手也有些吃不消。
在此之前,他对白小笛虽然已经足够重视,却是没有想到会被逼的这么惨。他们两兄弟,皆是开脉境修为,结果一个惨死,一个被白小笛带着跑了大半夜,如果不是前面有山壁阻断了前路,说不定就真被这小子跑掉了。
“我累了,歇歇不行啊!”白小笛喘着粗气恶狠狠的说道。他是真累的不行了,身体几乎虚脱,完全是靠一股意志力坚持到现在。
“哼,牙尖嘴利,等我拔了你的舌头,看你拿什么嚣张。”周宏远冷哼道。
白小笛似乎有些体力不支,一只手在背后撑着石壁,身体半靠在山壁上。挑衅的看着周宏远,跑了大半夜,把他骨子里的凶悍也激发了出来。
若是他前世的那几个铁子在这里,看到他这样子,肯定会知道白小笛的牛劲又犯了。
在他们了解中的白小笛平时看起来乐呵呵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其实骨子里却有一股牛劲,一旦他认定了一件事,那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甚至撞到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现在白小笛就处于这样一种状态,而他的目标就是周宏远。
蓝清彦的死给了他足够的大的刺激,这大半天的逃亡给了这个刺激发酵过程,前路被阻,则将这个刺激彻底点燃。
狭路相逢勇者胜,其实是一种残酷的选择,因为只有一条生路,只许一人通过,那么,就只有一人能够活命。
白小笛的生命旅程才走了不到四分之一,来到这个世界更是只有短短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却要面临这个选择。
而他的选择,是胜者!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
白小笛不知道这句话是谁最先说的,不过,这却是他现在要做的。
周宏远的修为是开脉境,要比他高出一个大境界,而且周宏远习武数十年,经验要远比他丰富,更何况有了周宏生的前车之鉴,他只会更谨慎。
青虹剑已经用过一次,想要再像第一次出其不意的击杀周宏生那样怕是很难奏效。
只是白小笛将自己所能动用的力量想了一遍,却无奈的发现青虹剑已经是他现在所能动用的最大的底牌了。
白小笛心里抓狂不已,直想咬人。为毛人家的主角都是底牌一大堆,翻开一张又一张,而他呢?翻开一张就见家底了,都说屠夫还有三板斧呢,他连屠夫都比不上,简直就是没天理啊!
难不成我就是传说中的天生苦逼命?
白小笛心里无力的想着,脑中电光急转,寻找那一线可能的生机。
看来希望最后还是要落在青虹剑上。
机会只有一次,也只有一个,成与不成,他都只能咬牙去做。
“其实,我真的很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玄月天弟子的呢?”白小笛斜靠在山壁上,贴在石壁上的手掌微不可察的向背后移动。
周宏远冷笑一声道“哼,怎么,现在终于承认了?”
白小笛眉毛轻挑道“这里就你我两人,自然没有必要再遮掩。”
周宏远嗤笑道“你倒是坦白!”
白小笛道“那你是不是也坦白一下?总得让我死个明白吧?”
周宏远却是谨慎的很,冷哼一声道“等你下了地狱见了阎王,自然就会死个明白。小辈,我不管你是在探我的话,还是故意拖延时间,今天你都必须死!”
白小笛笑道“哈哈哈,我虽然不是玄月天弟子,但不代表我不是仙门中人,我能凝聚仙灵力,自然有我的师门,你杀了我,难道你们周家就不怕我师门长辈的怒火吗?”
周宏远道“无知小辈,我既然敢杀你,又岂会怕你师门报复。更何况,你杀了宏生,就算你是玄月天弟子,今天你也死定了。”
白小笛心中一动,眼神微闪,看着周宏远道“看来你们周家背后也有仙门中人撑腰了?”
周宏远却并不接话,冷声道“小辈,你都要死了,还关心那么多,想要死不瞑目吗?”
白小笛没想到周宏远的嘴角竟然这么严实,本来还从他那里了解一下情况,看来只能转变了。白小笛想了一下说道“我想说的是,如果你们背后有仙门中人,那你就应该知道,身为仙门中人,都会有那么一两招保命的绝招。恰好,我离开师门下山历练的时候,师傅便传给我了一道秘法,对付修炼仙法的开脉境高手或许伤不了他的根基。不过你嘛,就只能看运气了。”
周宏远面色微微一变,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之色,不过很快便被满脸凶狠之色给掩盖,大声道“哼,小辈,你当我是吓大的吗?我现在就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