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伴随着阵阵狂吼,刚才被血雾淹没的血龙的身影,再次显现出来,两颗如同火球一般的眼珠怒目圆睁,分外骇人。
“汝等,欺吾太甚!”
此话一出,剑阵立刻摇晃了几下,随即又被四奇稳了下来。
剑阵内光剑速度不减,往复穿梭。
换来的,是愈来愈浓的血红。
“孽畜伤人忒多,今日除你本是天经地义,休再多言!”辰歌喝道。
却听阵内传来血龙的几声嘲弄:“同样是杀人,汝等杀人便是天经地义,吾便成了妖邪....哈哈哈哈......”
随着那两颗火红的眼珠渐渐消失于血雾中,剑阵内终于没了动静。
片刻后,四奇收阵,那漫天光剑合而为四分别飞回四奇所负之剑鞘中。
地上早已汇成了一条血河,血龙庞大的身躯无力地坠于地上,不动了。
寸言轻轻摇着头:“如此多的血水,他们到底残害了多少生灵......”
原近苔与青瓷月华一同走上前来,待确定了血龙确实伏诛后,才舒了口气。
空气中尽是血腥,青瓷与月华不由皱眉,各种野兽兴奋低吟。
“大师兄,这魔星要如何处置?”尺不渝问道。
辰歌不语,忽然转身看向身后的林子,紧皱着眉头。
同样紧皱着眉头的,还有许东篱。
“是杀气,好强的杀气。”原近苔低声道,而后环顾一周,却并未发现这林子里有任何异样之处。
经刚才那一战,无花谷与破雪门的人早已逃遁。
原近苔此话一出,众人亦都感受到了这杀气,且这杀气愈发强烈。
“这杀气不像是从林子外边传来,倒像是在我们内部传出......”青瓷看了众人一眼,却并未发现一人有奇怪之处。
辰歌、寸言、尺不渝、许东篱、原近苔、青瓷、月华七人互相看着,一时间,气氛极为怪异。
“难道说,我们之中有内鬼......”辰歌暗想着,看向寸言、尺不渝以及许东篱:“不会是我们之中的人,他们三个的气息我是再熟悉不过,难道这内鬼混在昆仑或者落霞的人中?”
原近苔从辰歌的眼里读出了怀疑的意味,却并未生气,自己此时又何尝不是在怀疑着蜀山与落霞?
而落霞的青瓷和月华亦是紧盯着蜀山的人与原近苔。
“若是我们之中混入了敌人,那我俩可当真要倒霉了,以现在我和月华师妹所剩的灵力,断断打不过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而各位师兄直到现在都未出手,我宁愿相信,你们之中,没有敌人。”青瓷浅笑。
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却大大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众人暂时静下心来,绷紧的神经轻松不少。
“大家莫先自乱阵脚,这杀气中有蹊跷......”许东篱沉声道。
辰歌轻轻点头:“东篱通晓‘感物’之术,可以分辨敌人的强弱程度,亦可以分辨杀气来源,诸位暂且静心神,给东篱一些时间。”
众人点头回应,一时间目光全落在了沉默寡言的许东篱身上。
许东篱的目光,扫了众人一圈:“这杀气最蹊跷之处,便是不确定来源。”
“此话怎样?”辰歌代众人问道。
却见许东篱缓缓抬起右臂,指向辰歌:“杀气,便是从你身上传出。”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皆是大惊,尚未多做思考,许东篱又把手指向原近苔:“这杀气,现在又从你身上传出。”
如此,许东篱用手指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一个都未落下。
“这杀气,不断地变换来源,却又仅锁定在我们之间......”许东篱顿了顿,接着道:“本想让我们各自怀疑自乱阵脚,却弄巧成拙证明了一件事情,那便是,我们都不是敌人。”
青瓷聪颖恍悟:“不错,敌人将自己的杀气隐藏起来,此时最没有杀气的,便是隐于暗处的敌人。”
“可是,数丈之外,一点杀意都没有。”许东篱看向远处,突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大惊:“快闪开!”
众人闻言忙蹬地而起,与此同时,血龙长尾横扫而至。
浓烟滚滚而起,血龙一声狂吼,便趁着烟尘障目腾空遁去了。
“原来这魔物一直留着力量用来逃脱,骗过了我们所有人,非但如此,它竟还差点让我们中计内斗......”许东篱淡淡地道。
“......”辰歌的脸色瞬间黯淡下来。
“不要太过自责了,这也是无法预料的事......”寸言拍了拍辰歌的肩膀。
辰歌苦笑:“只怪我太过轻敌......这样一来,不知又要有多少生灵死于魔爪......”
尺不渝亦是一脸沮丧:“这应该是我们四个联手以来第一次没有完成任务吧......”
见四奇如此失落,青瓷莞尔一笑,上前安慰道:“诸位师兄莫要自责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