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一模一样,但师叔的善良天性,你却是如何也模仿不来......师叔常对我说,这个世界,善可能非善,恶可能非恶,善恶往往在一念之间。虽然到了现在我仍未完全懂得这段话的意思,但你第一次遇见她便断定她是蛇妖并且欲除之而后快,这显然不是我师叔的处事方式。”说到此,原近苔朝浅夜看去。
“仅凭这些?”
“自然不是。让我更加确定我的推测的,恰是你刚才的所作所为。或许这么早暴露自己并非是你所愿,但形势却逼得你不得不冒险一试。”
“说来听听。”
“以我师叔的修为,就算独自斗这巨蛇也不会落于下风,而刚才我们三个联手才勉强同这巨蛇打成平手,由此可以推出,你并未使出全力,而是招招对这蛇手下留情。当然,仅凭这点不足以说明什么,但自雪狐加入战斗之后,情况便不同了,变得对你极其不利。以当时的情况,再打下去,此蛇必败,虽然它有再生之能,但暗中操纵蛇身的魂魄——也就是你,每使用一次再生之力,灵力便会消耗不少,如此消耗下去,你必会暴露自己,若你非蛇妖,自是不用担心这一点,身处伏魔剑域里,若蛇灵现身必无逃脱之可能。而你正是因为害怕这一点,才冒险去袭击浅夜前辈,不幸的是,这非但没能成功转移众人视线,反倒让我更加确定了你蛇妖的身份。”
“精彩......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来的路上,你不经意间让我看到了你的蛇眼,你还记得吧?”
“确实是大意了些,强行控制独孤无双的自主意识,果然很冒险......但我记得我很快便隐藏了这一点,你后来不是也说是看花眼了么?如今想来,竟是缓兵之计......”
“而且,在你转身去隐藏蛇眼的时候,你再次露出了破绽。”
“什么破绽?”独孤无双似乎有些吃惊。
原近苔将视线缓缓移向独孤无双的脚边:“你自己一看便知。”
众人闻言,循着原近苔的视线看去,竟看见一截透明的蛇尾轻盘在独孤无双脚边,这蛇尾自然是从独孤无双身上生出来的。
“这!”独孤无双心头大惊。
却听原近苔一声冷笑:“任何妖物处于‘伏魔剑域’内都会现出真身,只是时间早晚问题,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以你的修为应该不至于这么早便现形......”
李晓轩亦想到了这一点:“这蛇妖修为不低,怎么可能连这点伪装的本事都没有......难道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那个时候杀我的,也是你?”浅夜问独孤无双。
“是我,没错,这下你可安心了吧,杀你的,不是你的心上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若不如此做,你们两个都得死,你和他,你想谁死?”
浅夜一怔,一时不知所言。
“简直是一派胡言!”原近苔呵斥道。
却听独孤无双沉笑了一阵,笑容里无奈中透着悲凉:“事实便是如此,信不信由你。反正如今这种情况,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那么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三条路。第一条路,你撤了这‘伏魔剑域’放我走,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第二条路,我杀光你们;第三条路,你们杀了我。只是需要告诉你们,无论是第二条路还是第三条路,你们都再也看不到独孤无双,你们,选择哪一条?”
所有人瞬间都沉默了。
每个人心头都压着一块巨石,几欲让人窒息。
选择两难,往往才是最压抑,最让人遗憾之事。
原近苔首先应了声:“以你当前的形势,竟还跟我们讲条件,我也给你两条路让你选择。第一条路,你解了我师叔的锁忆术,尽管远去,我不会再追究;第二条路,我们杀了你,师叔中的锁忆术自然可解。”
却听独孤无双悲声一笑:“呵,似乎是谈判失败了......你这是逼我杀了你们,到时候,希望你们莫要后悔今日之决定。”
“不是你杀了我们,是我们杀了你,然后救回我师叔,你最好搞清楚目前所处的形势,当真要自取灭亡?”
“说得好......再提醒你一次,可莫要后悔今日之决定!”
“看来你当真是要顽抗到底了,便别怪我无情!”
“打便打,废话多说无益!”说着,独孤无双已唤出巨蛇以长尾横扫过去。
这力道凌厉无比,原近苔忙闪至一边,云思雨亦携李晓轩闪开。
“雪狐!”只听得浅夜一声轻喝,雪狐“蹭”地迎了上去,同巨蛇缠斗到一起。
“好强的杀气......竟能扰乱我体内的灵力走向......这雪狐果真厉害。”原近苔心下暗忖,不由多看了眼那体型娇小的小狐狸。
独孤无双已持剑飞驰而来,剑指浅夜。
“师伯当心!”身形一闪,云思雨已挡在浅夜身前。
“蝼蚁之力,自不量力!”独孤无双轻蔑一笑,手中剑顷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