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树,倚着原近苔。
原近苔的脸上是两行清泪,反射着天边的日光,映照出缓缓流动的云彩。
“答应过师叔不再哭,近苔说到做到,这便不哭了......”
山鸟扑棱着翅膀,头顶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鸟鸣。
“当日我上山,亦是这样的情景......”如此想着,原近苔抬头向上望去,而后脸色一暗:“可是头顶上面,却没了无双师叔......”
一个后翻,原近苔已跃至头顶的粗壮树枝上,再次倚着树干坐了下来,然后抬眼朝远方看去,是独孤无双之前一直望着的天空。
除了云雾,偶尔几只飞鸟,便再无其他。甚至,看得久了,眼睛便会有些酸涩,有些模糊,天边的云光,亦是很灼人眼球。
“以前,师叔也是这样看着天边吧......只是,师叔到底在看什么......”
天,忽的暗了,几声闷雷之后,大雨骤降。
天边,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了,原近苔方缓步走回了寝居。
换下了被雨浇透的衣服,原近苔走向了破尘的居所。
“师父,今日逃离正殿,行事颇失分寸,望师父责罚。”原近苔跪在破尘床边,低着头。
破尘静躺在床上,两眼看着天花,摆手示意原近苔起身。
原近苔摇了摇头,依旧跪着,心里早已不在意站或跪了。
“唉......你请罪是假,询问关于那昆仑弃徒的事才是真......”
“瞒不过师父,近苔想不通,师叔为何如此......”
“俗世爱恋,最易致人犯错,无论你修为多高,陷此一道,也必定无法全身而退,这也便是为师一直告诫你摒弃俗世杂念的原因之一,而那弃徒,正是坠入了此道才致如此。”
“可是,近苔从未听师叔提起过任何女子......”
“呵......”破尘长长呼了一口气:“不单是你,就连为师都一直被蒙在鼓里,知道此事的时候,他竟与那妖女已经处了三年之久了......若是寻常女子便罢,可偏偏那女子出身魔门,这是万万不可的,近女色已违反了昆仑门规,偏偏他又亲近了妖女......”
“近苔斗胆问师父,师叔他为何跟你动手?”
破尘却沉默开来,眼睛渐渐闭了上,似是不想再提了。
“......师父保重身体,近苔,便先行告退了......”
雨,复又淋湿了神情恍惚的原近苔。
“啪!”原近苔身子一歪跌倒于水洼里,满身泥泞。
“呵......”一声苦笑,原近苔摇晃着起了身,缓缓回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