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无双之后,原近苔果真是昆仑最有资质的一个。破尘交代数人去完成的任务,原近苔经常一人即可完成,由此可见一斑。
舒云台上,朝霞,落日,恰此时。
总会有独孤无双与原近苔的身影。
在独孤无双眼中,原近苔永远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总会跟在自己身后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而这些问题,独孤无双多半答不上来。例如,原近苔这样问:“师叔,什么是天道?若修行到那种境界,又要朝哪个方向继续修行?”
而在原近苔眼里,独孤无双是昆仑永远的神话、
昆仑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在原近苔这个年纪,独孤无双便悟出了昆仑失传多年的绝学——七星剑诀。而独孤无双唯一一次参加正道联合举行的斗法大会,便力压蜀山拔得头筹,这也是自有正道斗法大会始,昆仑唯一一次胜了蜀山。因此,独孤无双在昆仑的声望,甚至要高过破尘。
原近苔梦想有一天,可以超越独孤无双,成为昆仑新一代神话。
“近苔,转眼间已过去这么多年了......你来昆仑修行的目的是什么?”独孤无双依然望向那天边缓缓流动的浮云,一如初见原近苔时的模样,随意而洒脱。
原近苔轻轻擦拭着手中幽蓝色的剑:“斩妖除魔,护天下苍生。”
独孤无双浅笑:“我还以为你会说要修身成仙,追寻天道。看来这几年的修行,你已明白了一些大道理。那我再问你,若遇到魔门中人,你又当如何?”
原近苔冷笑:“自古正邪不两立,当杀!”
而后,便听到独孤无双一串苦笑。
原近苔脸上透出不解,看向独孤无双的侧脸:“师叔?”
“想必这些话都是我师兄告诉你的吧......师兄为人刚正不阿,一生正气凛然,当真是一个好掌门,好师父......只是到了现在,我仍然达不到师兄那种境界。”
“如果无双师叔遇到了那些妖,或是魔道,会如何做呢?”
“若是我,绝不会见面便杀,当先区分孰善孰恶。只是,善恶往往在一念之间,不到最后,谁又能一下子分辨清楚?或许你一直认为是恶的东西,到头来却发现是善良的,而你认为是善良的东西,到头来却做出了十恶不赦的事情。”
原近苔听得如坠云雾,眉头深锁。
见原近苔一脸凝重,独孤无双复又笑了起来:“近苔,大道理师兄已教你差不多了,我没什么可教你的,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理,任何人说的话都未必全然可信,包括我和师兄,你要有自己的思想见解,如此,你的修为才有可能超越前人,一窥天道。”
“近苔谨遵师叔教诲......”
......
这日,昆仑发生了大事,凡是修为较高的弟子都被召去了昆仑大殿。
“近苔师叔,快去正殿,掌门有要事要交代。”
原近苔闻言心里莫名一堵,快步朝正殿赶去。
正殿上的破尘倚靠着座椅,大口喘着气,身上多处沾染着血迹,一手捂着胸口,面容抽搐,很明显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师父!”原近苔慌忙跑上前去:“发生何事了!?”
破尘定了定神,摆了摆手:“放心,为师无事。”
“是谁把您打成这个样子的?”原近苔忧心追问。
破尘眼中倏尔流露出几丝不解,面色一痛:“是,独孤无双......”
“轰!”似是五雷轰顶,破尘后面的话,原近苔一句都没听进去。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无双师叔是不会跟师父动手的,他是最敬重师父您的啊!......”
“近苔,冷静下来......”
“是啊,大师兄,天上地下,这世上有可能打伤师父的,只有蜀山的李掌门和独孤无双,如今李掌门远在千里之外的蜀山,不可能来找师父打斗,能将师父打伤的,只有无双师叔......”
“你闭嘴!你倒是说说,师叔有何理由打伤师父?”
却见破尘一声长叹:“是为了那个妖女......当年师父告诫我说,若将独孤无双留在昆仑,必会积下祸根,今日师父之言果然应验,说到底,是我自作自受啊......”
原近苔再也听不下去,逃出了正殿。
各种似真似幻的传言将平日里宁静的昆仑扰得如同盛夏的田间——蛙声一片。
“唉,无双师叔是昆仑修行最高的一个,竟也会被一个魔门女子所魅惑,不但如此,还将掌门打成重伤,定力如此不强,是怎么悟出七星剑诀的?据说这次掌门被伤,无双师叔用的正是此招......”
“孰是孰非,我们亦说不清楚。况且平日里无双师叔待我们皆不薄,为何今日会落得个如此下场,被掌门永久逐出昆仑不说,掌门还下了诛杀令——凡昆仑弟子,他日若遇到独孤无双,杀无赦。”
......
以前山门前独孤无双常倚着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