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凭空挥舞了几下,几道黑色线条便将花姬给束缚住了。
花姬没有任何反抗,只是那控制不住的眼泪,渐次滴落。
会打湿谁的心?是若絮么?是展亦邪么?
两条青色小蛇“嗖”得从展亦邪袖中探出头来,直袭花姬。
“你这千年修为,以及你体内的封泪神石,倒真能为我增强数倍功力,说到底,我竟然还要感谢你......”
那两条青色小蛇张口分别咬住了花姬的双臂。
“死了倒也好......”花姬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两条小蛇贪婪地吸取着花姬的血,透过几近透明的蛇皮,可以将血的流向看得一清二楚,黑得诡异的浓血正源源不断地通过这两条小蛇流向展亦邪体内。
此刻,那些埋藏在花姬心底的记忆,突然都像长了翅膀一样,从远古的原始森林,穿越了千年,化成了泛黄的书卷,一卷一卷地,平铺在花姬面前。
书卷上的文字,全都围绕着六个字打转,慢慢飘零成一篇古老的乐曲,传唱下来。
花姬,若絮,花伤。
......
良久,青瓷才从洞内走出,面色显得十分劳累。
云思雨慌忙迎了上去:“她,怎么样了?”
青瓷莞尔:“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还需要多多休息。”
“师姐,面色如此不好,你竟耗费如此多的灵力么?”月华一脸担忧。
却见青瓷浅浅一笑,苍白的脸上方有了些许血色:“能救人一命,亦是值得。”
云思雨心里不由一阵歉疚:“青瓷姑娘如此恩德,在下如何报答?”
“以后咱各走各路,再不相见,即是最大的报答了......遇见你,总没什么好事......”月华对云思雨十分之不满。
青瓷轻轻拉了下月华的衣角,略显尴尬地道:“云公子莫在意,我师妹话中虽有不当,但亦并无坏心,只是性子急了些......”
“她说得在理,原是我给两位平添了这许多麻烦。”
“......如此,我们便先行离去了,耽搁的时候不早了。你去洞内看看她吧,莫再出什么闪失。”
话毕,青瓷和月华便匆匆离去了。
洞内,嫣然依然静静地躺着,面色安详,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用手试了下嫣然的呼吸,云思雨才安心了些:“呼吸已经均匀了。”
四周一下子变得安静下来,没有了打斗,远离了尘嚣。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结果却是,我连一只豹子都打不过......其实我知道,除了爹,只有你对我最好,而我却总是忽略你的感受......我如此没用,还要你来为我挡那道毒雾......”
云思雨的眼眶里,不觉间又充斥了泪水,却从嫣然的眼角流了下来。
墨色泼烟雨,难赋离篇,字句皆泪。
烟雨润乌墨,点题缱绻,点滴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