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在萧寻逸眼前一片片地飘落,片刻后便堆积成了厚厚一层。
雪花停下了攻势,因为所有的雪花都已被萧寻逸斩落于脚下。
萧寻逸得意一笑:“只有这些伎俩么?”说着便欲收刀。
双脚正欲朝前迈时,萧寻逸发现了不对劲。
那雪花有一部分化成了水,浸湿了周围的土地,而后又凝结成冰。
周围一丈的土地全被冻结,萧寻逸的双脚,亦被冻于这坚冰之上。
“这......竟忽略了这一点......”萧寻逸暗运灵力,聚力于双脚,一声轻喝,欲挣脱这坚冰,竟不能行。
寒气阵阵,由双脚渐渐传入萧寻逸全身。
萧寻逸活动了下手关节,已显得有些迟钝。
“这样多呆一刻,身体便迟钝一分,得立刻脱身才是。”如此想着,萧寻逸将钢刀用力插入地下半尺,而后使出全力,围着自己划了一个圈,切断了脚下的坚冰同周围坚冰的连结。
待做完这一切,萧寻逸已有些气喘:“没想到这坚冰竟如此坚硬,更甚于山石......应是附着了师父的灵力吧......”
再将钢刀拿于眼前去看时,刀刃已有了几处破损。
“哎,也罢。”一声轻叹,萧寻逸再次运灵力于脚下,随着“咔嚓”声不绝于耳,萧寻逸“腾”得一下飞身而起。
双脚着地时,萧寻逸立刻将钢刀挡在身后,而后便听得钢刀同冰块相撞的声音——叮,叮铛,叮。
萧寻逸一声哼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回头看去,地上已落下了四五个拳头大小的冰块。
萧寻逸又将钢刀置于眼前仔细看了看:“这么好的一把刀,废了,唉......”说罢,萧寻逸重新将钢刀背于身后,大步朝前走了去。
此时,千痕过了第三试,萧寻逸已过了第四试,杨隐凡马上就要遇到第五试,而云思雨,仍在第二试。
这期间,又有些人被淘汰出局。
“公子肯听小女子一番倾诉,小女子感激不尽。”女子欠身道。
“心里有什么委屈,这便说出来吧,我听着。”云思雨浅笑。
女子心里一暖,将那仅有的一张木凳让与云思雨:“公子坐着便好,客人怎么能站着呢?”
“只有这一张凳子,你要如何?”
“公子肯为小女子暂留脚步已是牺牲许多,我又怎会在意站或坐?”
云思雨让不过,便坐了那木凳,凳子非但没有温热,反而冰寒彻骨。
愈孤苦,心便愈冰寒彻骨。
此时,天空又小雨。
雨滴打在树叶上,“嘀嗒”作响。
女子看了看天空,一片乌云正好飘过头顶,光线随之暗了几分。
“恐会下大,公子随我进屋去吧!”女子劝道。
却见云思雨轻轻摇了摇头:“这雨不会下大,且这雨声甚是好听,在这庭院便可,便不进屋了。”
女子便也不提进屋之事,当下便站在云思雨面前,诉说起来。
雨声,人声,轻柔地飘进云思雨耳中。
“我本是红尘中卖唱的一个歌女,生活虽然不算太富裕,但因为弹得一手好琵琶,唱得一首好歌,也挣了一些银两,本想着再过一段时间便结束这风尘生活,过平凡人的日子,找一个清净的地方,平平淡淡地了此一生,恰在此时,碰见了他。”
“他是谁?”
“他是官宦子弟,却少了一般官宦子弟的轻浮。琴棋书画,他样样精通。更让我动心的一点,便是他也像公子这般懂这琵琶,琵琶里的悲喜,他都能听得出来,往往在我最伤心时,他带给我惊喜,送些饰品,写些诗词,或者为我谱一首新曲。他还安排人手,将那些对我举止轻佻的人全部赶出我的视线。人声能得一知己,是再好不过之事。我也是一女子,遇见如此完美的男人又怎能不倾心,不久,我们便双双坠入爱河......”
“后来呢?”
“他是有名望的人,断不会将我明媒正娶回家,我也不计较什么名分,只希望能多陪在他身边一会儿,为他排忧解闷,便很满足了。好景却是不长,他家里出事了。”
“什么事?”
“被人诬陷,他父亲被革职查办,投入大牢,他家被抄充公,他一夜之间从天上掉入地狱,一朝身败名裂。以前同他交往的人亦渐渐疏远了他,陪在他身边的,只剩我一人,当真是门可罗雀,庭前愈稀。他不习惯过穷人的生活,衣食住行便都由我一人负担。我用积攒下来的银两,让他继续过他以前的生活。我不计较在别人面前如何抛头露面,我只在乎,每晚卸妆后,能和他谈谈心,陪着他,弹唱只为他写的曲子。这样的日子虽然艰苦了些,却不寂寞。如此过了月余,他不忍我如此辛苦,亦知我有隐退之心,便决定与我隐居于南山脚。我们便在南山脚下安了家,只我们两人,每日里过着神仙一般的生活。那两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但我知道,每晚他都会叹气,他不甘心,满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