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花迷阵’,眼前便是四大派的掌门,后面站着四大派的高手,隔着两股势力之间的,又是一个法阵,名曰‘剑殇’!”
“剑殇?”
“不错,有史以来最强的剑阵,乃蜀山和昆仑两大用剑门派耗时数年所布。据说布此剑阵不仅耗时,亦会耗费布阵人的修为,竟是一种于人于己皆有伤害的阵法,若非到了关键之时,蜀山和昆仑定不会开启此阵,而当时,已是整个正道生死存亡之时。剑殇,顾名思义,乃是剑的葬礼,而剑下的亡魂,皆成了剑的陪葬品。”
听到此处,杨隐凡手心不由捏出了汗。
“悉数魔门弟子蜂拥而上,而后,‘剑殇’开启。只见那阵中瞬间刮起了狂风,飞沙走石顿时遮天蔽日,已然下起了剑雨,那每柄剑并非是灵力幻化而成,而是真真实实的剑,剑身都被施了法,白光刺眼,凡是剑雨所到之处,尽是血流成河。眼见魔门弟子伤亡愈来愈多,魔尊一个飞身跃入剑阵中心,手中落言剑红芒大盛,不知魔尊用的何种法术,那剑雨竟有一半都被魔尊引到自己身旁,独自一人去斗那剑阵内的一半剑雨,只听剑声叮当作响,那剑雨竟是没有一把能伤到魔尊。众魔门弟子压力顿减,以更快的速度朝前冲去,而魔尊的落言剑亦幻化成数把护着自己,红芒旋转间,那进攻魔尊的剑雨大半已被斩断,从高空零落而下。眼看剑阵已呈奄奄一息坍塌之势,正道的最后一道防线也即将全线崩溃,却不料此时那剑阵竟忽然再次活跃起来,恐怖程度更甚当初!”
“这却是为何?”杨隐凡禁不住发问。
只听云倚星接着道:“却是那蜀山掌门和昆仑掌门以自身性命相搏所致。本来要控制如此多的剑发动剑阵已是极大损耗灵力,而为了稳住局势,两人更是赌上了自己的性命,全然不顾自己的承受能力,只是维持了剑阵片刻,两人的嘴角已是血流不止,眼眶尽裂!换来的,是那剑雨愈发狂暴,那被落言剑所斩落的残剑竟再次受控去攻魔尊,魔尊每斩断一层剑雨,那剑雨便又密集一分,蜀山和昆仑掌门的伤势便又重一分。不消片刻,落言剑所幻化出的防御已被破,瞬间,万千剑雨从四面八方同时冲向魔尊!尽管魔尊紧急唤出坚冰来挡,但又岂能挡得住这万千带着怨气的剑雨?空中顿时多了一团血雾,还好那剑雨并未刺中魔尊的要害,但是想要发动第二次攻击已是不可能了。原来那蜀山和昆仑掌门此时已然咽了气。整个剑阵轰然坍塌,那残剑叮叮当当落了一地。”
剑气散尽方休,昆仑蜀山曾游,迟暮哪堪悲秋!
可恨苍天未肯留,匆匆收手,何人可付愁!
“那后来呢?”
“剑阵骤散,所有人全部加入了战斗,顿时杀气冲天,风云变色!而魔尊一人带伤力克其余两大派掌门,落言剑所到之处,皆是地裂天崩。若无意外,正道将在此一战全军覆没。谁料,于蜀山剑池中突然冲出一年轻蜀山弟子,御剑而来,直迎魔尊。此时落霞与蓬莱掌门已被魔尊重创,无力再战,只能脸上写满绝望看着这年轻蜀山弟子去送死。任谁都没有想到,交手数十回合,这蜀山弟子竟是丝毫不落于下风,其实力竟在那蜀山掌门之上!魔尊好胜心骤起,心想蜀山竟有这等角色,便同那蜀山弟子斗起法来。这一斗,便是七天七夜。两人身下已经尸横遍野,一片死寂。即使有活着的人,亦早已没了战斗力,只是面色麻木地看着对方,体力灵力俱已耗尽,生命力亦随着时间的流逝不停衰减。”
“那最后如何了?”
“具体细节暂不言说,结果魔尊终究还是败了,化作一口怨气隐于落言剑中,而那蜀山弟子亦是力竭而亡。无论魔门还是正道,此战谁都没有讨到便宜。那蜀山弟子所用之剑,即是当今蜀山的镇山之宝——飞仙剑。而魔尊的落言剑,辗转多年,如年便藏在我追魂宗禁地的无名塔内。”
杨隐凡恍悟:“那无花谷和破雪门定是为了打听落言剑的下落,才屡次擅闯我追魂宗摸底。”
云倚星点了点头:“我追魂宗今后这段时间定不会太平了。”
“徒儿有一事不明。”
“隐凡尽管说来。”
“既然落言剑威力如此巨大,师父为何不引为己用?”
“那落言剑饱含魔尊的怨念,邪气异常,为师修为尚不到魔尊的十之一二,控制不得,只能将其藏起来,却不想终究还是被外人知晓。”
“若落言剑重出江湖,岂非又是一场腥风血雨?”杨隐凡问道。
云倚星没有答话,转身一声轻叹。
天愈晚,夜愈寒。
“隐凡,过去之事先不要再想了,终究无太大用处,而魔尊为何疯狂去攻击正道,想必也只有魔尊一人知晓,你还是先看看眼前这事吧!”
云倚星引杨隐凡朝门外看去,那里站着千痕。
站了多久了,谁都不知道。
杨隐凡心中隐隐一痛:“为何是这般傻的丫头......”
“那徒儿就先行告退了,夜深天寒,师父千万保重。”
“去吧,看看小痕找你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