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已经到了林子深处了。树丛中不时有异物窜动,想必便是那林间的毒蛇猛兽了。
这蛇兽似是十分忌惮杨隐凡与云思雨,只是低吟轻吼,却从不敢向两人发起攻击,这一路走来,竟是相安无事。
嫣然却吓得不轻,一路上都死死拽着云思雨的衣角,有时,甚至能从浓雾中隐约看到异兽闪光的眼。
末了,几人来到一堵石墙边,只见杨隐凡转动了隐在墙角草丛里的机关,那石墙便渐渐升起,待三人走进去之后,石墙又重新落下。
这是一个密道,幽暗昏惑,两边亮着烛灯。
“这是通向哪里?”嫣然轻声问道。
大概是因为密道太安静了,嫣然的声音显得特别大,嫣然忽觉不妥,忙用手捂住了嘴,模样着实可爱。
杨隐凡云思雨皆弯起了嘴角,只听云思雨道:“尽可放心说话,四下无人。这密道径直通向追魂宗大堂,仅有六人知晓,除了我们三个,还有我爹、寻逸以及师妹知晓......”
“咳......”杨隐凡轻咳了几下,云思雨已会意,似是自己说得太多了些。
嫣然亦明白杨隐凡的意思,便也不再多问,密道顿时又安静起来,只有几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出了密道,转过了一个暗角,眼前已然是追魂宗大堂了。
杨隐凡已先行走了进去。
这里并不像山中那样雾气缭绕,视线反而开阔许多,也不像外人传得有多神秘恐怖,竟是透着静谧与恬淡。
“这,便是追魂宗了?”嫣然抬头看去,只见“追魂宗”三个苍劲有力的玄色大字刻在大殿门前右方的柱子上,柱子上方爬着翠绿的藤蔓。
“爹,我回来了。”云思雨携嫣然进入了大堂。
却见一中年男子朝云思雨点了点头,眼中尽是关爱。
嫣然忽然觉得眼前这男子给人的感觉竟是别样的和蔼,却又不失威严。
“这种气度,想必也只有追魂宗的宗主才有。”嫣然心中暗想。
追魂宗这代宗主,便是云倚星。
“原来他竟是追魂宗宗主的儿子......”嫣然看向了云思雨,却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他和宗主有哪里相像,气度更是差了一大截,但云思雨身上却又透着一种别样的气质,一时竟也说不上来。
“你便是嫣然吧?”云倚星看向嫣然,眼里透着和善。
嫣然慌忙应答:“嗯,正是。”
云倚星爽朗地笑了笑:“无需这么局促,既然是思雨请上山的,便是我追魂宗的客人,如今天色已然不早,这便叫人给你安排住处。”
“来人。”
“是,宗主!”
“带嫣然姑娘暂且到客房住下,切莫怠慢了。”
“是,宗主。嫣然姑娘,请往这边来......”
“思雨,你也去休息吧,去看看嫣然姑娘还缺点什么。”
云思雨便退下了。
“刚才为师仔细观察了一下那姑娘,确如隐凡所说。”
“只是徒儿仍然觉得十分蹊跷,徒儿会调查明白的。”
云倚星点了点头:“嗯。这次下山,可否打探到什么?”
“正如师父所料,无花谷和破雪门已然出动,我们交了手。”
“结果如何?”云倚星缓缓踱了几步,而后一声轻叹。
“那名无花谷弟子与那名破雪门弟子,已经被徒儿杀了。”杨隐凡低声道。
云倚星心中略惊:“隐凡这次下手未免太重了些,我料他们定会抓住此把柄,不出数日便会到我追魂宗讨要说法。”
“只因他们要对思雨动手,故徒儿下手重了点,却未想到这一层,让师父伤神,实属不该。”
却见云倚星摆了摆手:“你行为虽有失分寸,但于理并无不妥,该来的迟早要来,非隐凡之过......那两人身手如何?”
“一人能唤出冰晶,一人能唤出毒雾。”
“如此说来,这两人也并非泛泛之辈.....看来,无花谷和破雪门是认真了......”
“嫣然姑娘,这里便是了,若有怠慢之处,还望多多包涵。”
这带路的追魂宗弟子退屋合上了门,便走开了。
嫣然环顾屋子一周,一应桌椅俱是齐全,透着木香的床上铺着柔软的铺盖,手触其上,干燥软滑,床尾叠着两方整齐的被子,床头是一人用的棉枕。
嫣然似是觉得累了,便靠床坐下,朱红色的侧窗微开,日暮余晖斜射而入照上了床前的方桌,桌上置着一应茶具。
“咚咚”,是叩门的声音。
嫣然起身开了门,是云思雨,双手托着一套女用衣物。
“可以进来么?”云思雨轻声询问道。
嫣然点了点头,便引云思雨进了屋内。
“还可以么?”云思雨问嫣然,然后将手中的衣物交予嫣然:“若不嫌弃,这些衣物便先换上吧,不合身的话,再给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