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身份诗,往后在太湖水面上,听见你这两句诗,便是你副寨主亲临,自今日起,这两句诗便晓谕太湖各寨,除了我这寨主侄子,跟老夫我以外,任何人擅吟这两句诗,都有割舌之罪。”宇文远这才心中大悟,为何今日这宴会叫做题诗大会,原来从此刻起,他方才真正算是这隐云寨副寨主。
当日一场欢宴自日中吃到夜半,人人都是大醉,宇文远更是人人来敬,虽是凭着内功精深来者不拒,到最后也是颓然醉倒,不省人事,直直睡了一日一夜方醒,只是睡梦之中,无处不是思玉身影,等到酒醒,看着丁沉舟留下那把刀来,心中不禁有些犹疑,此刀既说送往临安故知,也不知送于谁人?庖丁楼掌柜久在韩世忠麾下,想必多少知道一些,就算不知,以他在临安人情世故,多少也能打问出些端倪,再想起梦中尽是思玉影子,便同杨霖将自己心思说了,只是隐去韩世忠和思玉名字。杨霖知他原是为了寻人,当下也不阻拦,只说不用陆路回去,就湖中发一条大船,从水路顺流扬帆而下,直趋临安,倒比陆路还快些,等到安排好船只,不免又是一场践行宴会,宇文远此刻身为隐云寨副寨主,知道他要远出,附近各岛各寨自然前来送行,免不得又是大醉几日。
直直过了三日,宇文远才得自送行酒宴脱身,乘船南下,越想越觉得丁沉舟那日之话有些异样,一路焦急之处,恨不得自己往帆上吹一口气,这一日到了临安码头,宇文远弃船登岸,吩咐船上人手自行折返,自己却赶忙往庖丁楼而来,掌柜的见他匆匆而回,一脸倦容,连忙接他道后面余南山房中坐下,又沏了一壶茶来,刚要出门,宇文远却叫住他道:“掌柜的,我这几日在旁人手中得了一把短刀,甚是有些奇怪,乃是有人说送于这临安城故人之物,你见多识广,且来看看是谁家之物?”说着拿出那把短刀,放在桌上。
“啊!此刀你从何而来?”那掌柜的不看则已,一看之下,脸上大惊失色,两只手不住颤抖,眼中泪水夺眶而出,宇文远见他神情大异,赶忙将丁沉舟之事从头至尾说了一遍,掌柜的越听脸上越是惊慌,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捧着那短刀痛哭失声,宇文远赶忙将他扶起,坐在椅上,心中也是大乱,一阵不祥之感潮涌而来,颤声问道:“掌柜的,你先莫哭,这刀……这刀……难不成是韩大帅的么……”那管家这才稍稍止住哭声,看着那短刀,一脸绝望之色,嘴唇发紫,脸色毫无血色,声音颤抖道:“这……这是……。这是思玉小姐的佩刀啊……小姐,小姐啊,你究竟在哪里?在哪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