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是想考校考校你手上功夫,既为副寨主,你当得有些本事才能服众不是么?不过动手之时,点到为止就成。”杨霖如何不明白杨定舟武功家数,至高也不过与丁沉舟相若,但现下自己若是劝开两人,宇文远这副寨主别说杨定舟不服,就是这些寨中喽啰见了宇文远这般年轻,也难心服。
“哟呵,还点到为止!”杨定舟见杨霖反倒跟宇文远说点到为止,竟然是让他有所容让之意,心中倒是有些不忿,手中铁锚一摆道:“来来来,你接的我三锚,便让你做这副寨主!”
宇文远此时心中甚是作难,比试他自然不惧,只是这人身为长辈,又是这太湖水寨中一岛之主,若是输在自己手下,脸面上如何过得去?不由四处瞧看,心底要寻个甚么法子,让此人知难而退便成。
“你兀自看甚么?”杨定舟见他眼光不定,四下乱看,不由诧异道:“难不成你见我铁锚沉重,要寻兵器么?”说罢也是四下一瞧,见一个汉子身背一柄铁奖,当下对那汉子道:“宋岛主,将你铁桨给这位小哥一用,一会若是打坏了,我赔你一柄便是!”那汉子忙不迭将铁桨送上道:“哪里敢要七叔赔,再说我这铁桨乃是熟铁百般锻打而成,不像生铁那般硬脆,哪里就能坏了!”
宇文远拿桨在手,只觉这桨确实有些份量,在手上掂了掂,听着那宋岛主之话,心中忽然一动道:“这桨好是好,只是稍嫌软了些”,说着力贯双臂,双手用力一扳,一根铁桨竟然咯吱作响,硬生生弯了过来,登时看的众人舌挢不下,杨定舟也看的有些发呆,心中却还是有些不服,只道这般扳弯铁桨,也不过膂力甚大罢了,正要说话,宇文远却看着那弯桨道:“要是如此,宋岛主只怕往后不好使用了,兄弟再给你弄回来便是!”说着却是单手持桨,运起望海潮掌法中第四势中秋水劲来,手臂一颤一抖,内力有若水流破堤一般涌出,就听那铁桨嗡的一声鸣响,声音极大,有似一根巨木撞上一口千斤巨钟一般,众人赶忙捂耳不迭,站的稍近之人,连手上刀剑都跟着一阵微颤,铁桨桨身更是如同一根软绳一般抖动不已,不过片刻,宇文远手腕一振,嗡鸣之声顿止,再看那铁桨,又如方才那般直直的一根,宇文远这才将铁桨又交回那宋岛主手中道:“宋大哥,你这铁桨有些不趁手,兄弟我还是别寻他物罢。”那宋岛主此时已是目瞪口呆,接过自己铁桨,看着桨尾处被宇文远捏出的五个手印,那里还说的出话来。
“七叔”宇文远这才对着满面震惊的杨定舟道:“你手中兵器沉重,晚辈今日不曾带的趁手兵器来,改日待我有了能跟七叔手中铁锚相对的兵刃,再来跟七叔请教可好?”
“好……好……”杨定舟此时只是茫然应对,心中早已骇然不已,若这掰弯铁桨不过是膂力厉害,方才这一振一抖所发之声,明显是极为高深内家功力,自己这铁锚在人家手中,只怕还不如这铁桨。幸亏方才自己还未贸然动手,还说让人家接自己三锚,照此看来,自己未必能接下别人一掌,见宇文远说改日再比,心中猛醒道:“改日…。改日…。。宇文副寨主果然少年英侠,隐云寨有你,真是如虎添翼!”周围众人赶忙也是连声附和。
杨霖见宇文远不用过招,便让杨定舟与各寨寨主尽皆心服,自己对宇文远功夫也是惊讶不已,见杨定舟改口说宇文副寨主,自是已然应允,心中一喜,过来笑道:“既然七叔都准了,想必他人再无异议,咱们这就开宴,庆贺宇文兄弟任我隐云寨副寨主之位!”周围愣怔半晌的众多好汉此时才是猛的一阵欢呼,倒让宇文远吃了一惊。
“汪秀才到了!”众人正在一片欢腾,就听朱二哥大声喊道,陪着一个秀才模样的人前来,杨霖一见笑道:“好,汪秀才已至,即刻传命开宴,宇文副寨主,七叔,咱们这就去罢。”过来拉起宇文远和杨定舟,便往山下一个寨中而去,那汪秀才本是这岛上之人,家口宅院都在岛上,自然与隐云寨来往颇多,寨中好汉又多有不识字的,但有书信来往之事,自然免不了让他动手,因此渐渐也成这隐云寨尊客,众人到得席上,分主次坐定,立时便有人端了菜肴上来,尽是这太湖所产之物,那太湖所产白鱼白虾银鱼本来就极有名声,并称太湖三白,宇文远在临安也多有尝过,只是这三白离了太湖水便活的不久,就便是渔船载着太湖水送到,也难免有些不新鲜,此时就在太湖之中,都是湖中渔船上拿来的鲜活之物,味道自然比临安之时要鲜美许多。
酒至半酣,杨霖站起身来,挥手示意众人暂止喧闹,看着那秀才道:“汪秀才,我这副寨主姓宇文,单名一个远字,年轻有为,你可不要写的老了!”跟着就有人抬上一方书案来,笔墨齐备,那汪秀才半醉起身笑道:“杨少寨主放心,必定要显出副寨主英气出来!”说罢走到那书案前,拿起哪管狼毫,略一思量,就两幅纸上笔走龙蛇,顷刻而成,两个汉子赶忙将那纸高高举起,就见上面两句诗道:“帆远本从云中至,雾隐缥缈第二峰”众人顿时都是一片声齐声朗诵,宇文远却不知何意,不免悄悄问那杨定舟,杨定舟此时已知宇文远功夫了得,心中钦佩,爽朗一笑道:“这两句诗,宇文副寨主可要背的熟了,这乃是你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