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数,十斤之内,声停刀落,须要刀不挂肉,肉不粘刀,所差不能超过一钱,一斤之内,所差不能超过一分,细微之处,都是用金银铺中所用戥子称量,宇文远当年初学乍练之时,份量拿捏不准,为此吃了不少板子。这村中称肉所使寻常商贩所用秤杆,误差必大,岂能称出这其中微小差别来。
众人直到午后,方才席毕,郑老头又将癞和尚三人请到家中坐了喝茶闲谈,那主人家又差人将这杀猪宰羊的工钱送来,宇文远跟随癞和尚日久,知道自己师父脾气,这般举手之劳,自然不要别人这般相谢,便推辞不受。那所差之人却道若是不受,只怕难以回去复命,到底还是虞允文做主,将那银钱留在郑老头家中算作几人这些日子以来的茶饭之资,来回不免又是一番退让,郑老头口舌之上怎说的过虞允文去,只好收了。癞和尚当即拱手相辞,带了宇文远回野渡草屋而来。郑老头临行之时,又买了两瓶村酒,几斤熟肉,说到让癞和尚带给独孤胜过口。这番癞和尚倒不推拒,乐呵呵提在手中。
两人回至野渡,宇文远不由一惊,独孤胜仍是那般端坐不动,身前书页被风一吹,哗哗而响,癞和尚却躺在草地之上,拿起一瓶酒来,咕咚咕咚灌了几口道:“只怕还得一夜,看来你这刀谱上,的确有些功夫。”说的宇文远心中突的一动,既有些喜,又不免有些急躁,隐约间,似乎还带一丝伤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