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师父招数变幻,果然是骞涩无比,去势更是诡异,好似不知这一掌究竟要落在何处才对,总是思量万千,却又随性而去。再看这艄公招数之中,也不似方才那般挥洒自如,倒有几分被这掌势带动,略显凌乱意思,手中苇杆也是凝力半晌方才点动一下,只是每一点动,两人身形都是微微一震。
“阿弥陀佛!”癞和尚忽然脸色一变,庄重肃穆,身形跟着一顿,再不走动,右手单掌立起,宣了一声佛号,左掌却是捏了一个手印,平端在胸前,赫然是第六势里的起手式心印手的姿势,这艄公也是神色端凝,再不品评癞和尚招数,手中苇杆横在前胸一动不动,左手缓缓挥起,掌心向外,脚步凝重如山,只看癞和尚如何动作。
“着”,两人对视良久,忽然都是呼喝一声,癞和尚右掌急吐急缩,奇快无比,左手心印忽开,中指食指微分,其余三指微曲,就空中一转,脚下突进,却是第六势中的不顾、折芦两手齐出,竟是要生生就空中将这艄公手中苇杆折断一般。那艄公手下也是极快,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响动,苇杆前段寸许竟然凭空折断,左掌却迎着癞和尚右掌来势跟着一缩一吐,与癞和尚对了一掌,右手中原已断了寸许的苇杆突然弃手而落,右臂一长,食指中指一并,正是剑指之形,点在癞和尚前胸,癞和尚疾进之势顿止,两人就此定定站住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