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中灯火复亮,只见僧道二人脸色煞白站在一旁,六七把柳叶飞刀,跌落在桌前,右手僧袖上微光闪闪,仔细一看,都是一簇簇牛毛细针。
“好法术!好法术!”癞和尚看着眼前暗器,不绝口赞道:“原来是川中唐门旁支的本事,既是这等,秃驴也露一手法术让你们瞧瞧!”话音一落,手中那只筷子忽然寸寸断开,急飞而出,僧道两人急忙闪躲,却都是哎呦一声,倒在地上,癞和尚这才站起身来道:“不知秃驴这门法术如何?”两人此时穴道被制,四肢麻木,那知禅和尚恨声道:“是我二人今日晦气,不知有高人在此,我兄弟认栽!”
“哈哈哈”癞和尚大笑道:“和尚与道人论兄弟,倒是天下奇闻!”说着走到道士身边,拿起那道袍袖子来就地一扯,只听撕拉一声,一阵纷纷扬扬,尽是白纸折成的小刀,癞和尚这才对目瞪口呆的吕大方道:“吕员外,你看这等法术好玩么?”
“这……这……”吕大方此时哪里还说的出话来,癞和尚捡起一把白纸小刀来道:“世间何曾有甚么法术,这些不过是江湖上一些把戏而已,若是在街市之上博得众人一乐,求些钱财也不为过,竟敢以此假装佛道,骗人钱财?我若是将你二人送回蜀中唐门,恐怕你二人这手上功夫要被废去罢?”
“大和尚……大和尚……”那道士原本硬挺,此刻见癞和尚说出送回唐门的话来,蜀中唐门精擅暗器,手法多端,只是门规中禁止门人弟子以此术在外装鬼弄神,招摇撞骗,若真是被送了回去,那废掉手上功夫,自然是要砍去双手了,此生难免成了废人,顿时头上冷汗滚滚而下,声音发颤道:“我二人也只是凭着这手艺混口饭吃,大和尚今日戳破,我二人此后在不敢了,万望手下留情,我二人便当自行离去,将那寺观中财物,还给这一方人众,再也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