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皮大袄,鹅毛大的雪片被寒风吹到脸上,双手藏在羊毛手套中都被冻的发麻。
饥饿,冻伤,失去方向……
所有不幸的词汇都出现了。
不过,幸运的是,他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个山洞,没有可烧的干马粪。他只好让把那匹老马拖进低矮的山洞,贴在马腹处取暖。
山洞外面狂风呼啸,寒冷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他能感觉冰冷像一条小蛇,沿着岩石缝隙从外面钻进来,沿着他衣衫的针脚钻进来,贴着皮肤游走,冷彻骨髓。
只有马腹处均匀的喘息声让他感觉自己身边还有活物,身下的羊毛毡硬的跟块木板一样。他听着外面的风声,慢慢闭上了眼。
无数次醒来,却又无数次睡下。
可能已经一天?两天?
不知道这场大雪何时会停止,也不知道外面的风声何时才会消失。
他发现身体越来越冷时,才察觉到战马已经不再呼吸了。
侧躺着的战马因不能活动被冻死了。
他用力推开马腹,双手不断敲打揉捏着冻僵的双腿。
在这样寒冷的夜晚,血液难以流到小腿上。
如果腿被冻僵坏死,在这个荒无人烟的草原上更是寸步难行。
萨姆竖起耳朵,听不到外面的风声了,可是周围漆黑一片,一点光都看不到。
他用力推开堵死洞口的积雪,外面一片灰黑色,风雪虽然小了点,但低沉的云层好像还在积蓄一场更大的暴风雪。
萨姆将厚重的羊皮毡睡袋切成胸口大小的方块,掖进棉衣里面保暖。马匹被冻死,他根本带不动这么大块的毛毡,何况还要带充足的食物。
他把这匹老马腹部的嫩肉切下,就是如此,他也很难用牙撕扯动这些生肉。
草原上的一切都被大雪覆盖了,原来一望无际的枯黄牧草,现在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漫无天际的白。
牧民们经常说,在冬季的草原上,永远不要再天气不好的情况下出门,因为你根本不知道暴风雪会在什么时候降临。
但此时,他不得不尽可能的上路,饥饿,冻伤,孤独,迷路……
所有能想到的负面词汇都在一步步地攥紧他胸膛里那颗柔软的心脏,就算不被冻死,也会因为丧失希望而放弃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