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那名守卫用手指着城门下手持巨斧的人,那人骑在一匹栗色战马上,如同一尊雕像一动不动,“那人昨晚不断冲着我们喊,说要我们为昨晚的事情付出百倍代价。他就这样端坐着,整整盯着我们一夜。”
格雷戈里看着外面两万大军皆在三百码之外,而唯独那人独树一帜,离城门不过百码,“这人有点意思,我想昨晚就是他带着骑兵三进三出城门,有魄力,但就是有点傻。”
旁边的士兵被格雷戈里的话逗笑了,安德烈一直拉黑的脸没憋住,不屑地骂了一声。
“长这么大,有没有杀过人?”格雷戈里问守卫,将手中的弯刀递给他。
还像个孩子模样的守卫挠挠头,羞红了脸说道:“将军,今年秋天刚入伍,在巡逻队待了没几天,还没上过战场呢。”
“把她们都杀了,然后把尸体从这里扔到城门外,还有,安德烈少尉说了,给她们一个痛快。”格雷戈里把黑色纱巾重新戴在脸上,“有时候,死也是一种解脱,活着才是一种痛苦。”
弯刀在那名士兵手里打颤,他不停回头看向格雷戈里,迟迟下不去手。
“如果你不杀她,我就杀你了。”格雷戈里的声音像结了冰的刀刃,刺骨而锋利。
那名守卫闭着眼将弯刀捅进少女胸口,而后用力抬起尸体从城门上扔了下去。
“砰……”
尸体落在地面的声音像是一团橡胶砸在了石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被人从城门上扔下去,格雷戈里拿起战锤,缓慢地敲动城门楼上的战鼓,凄凉的歌声从他嘴里穿出,响彻城门楼:
英雄之血,撒于江畔;
侠子之心,碎于高山;
兵戈之舞,噬魂夺魄;
琴荒瑟老,离人难聚;
悲起南滨兮,泪断于北疆;
血溅于野兮,命绝于江湖;
寸寸离人心,惶惶而终矣。
我徘徊以忧伤兮,哀旧烈之无余;
……
(此诗歌一部分借鉴于拜伦先生《TheIslesofGreece》,胡适先生译本,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去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