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还是城邦的旧势力,他们对于众议院拥有着足够强大的掌控权。众议院仿佛他们家的后院,诺克萨斯一切事务都要由这里裁决。
贵族们绝对不会允许众议院被取代,但面对民众的愤怒,他们承担不起战败的罪责。在这时候,旧势力贵族巧妙地把民众的愤怒转移到皇室的身上,而皇室的沉默让乐芙兰殿下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战败的替罪羊。
“别傻了!每次把战败的罪责丢给殿下,你们是不是真的认为殿下老糊涂,还是变懦弱了?”塞尔特把沾有墨水的湿手帕甩到布鲁斯脸上,长满皱褶的老脸狰狞着,白色牙齿露出来,“你们这些老狐狸玩的小把戏,就像小孩子做了错事不敢承认,别以为乐芙兰殿下不清楚,她只是懒得理会你们这群爬不动的老东西!”
布鲁斯站起来,一拳砸在会议桌上,比石头还要硬的百年杉木桌面硬是被砸出来一个坑,“我们是不敢承认!你们这些所谓的保皇党不也是吗?”他用手指着塞尔特身边的人骂道:“你们恐怕比我们还不想承担战败的罪责吧,靠着战功爬上来,如果承担战败的责任,你们都得滚回贫民区!每次会议上说要替殿下承担责任,但哪一次真的承担过!”
“知道为什么这次乐芙兰殿下一直没出面吗?之所以没有出现,很有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军队已经驻扎在帝都以外十五里的山坳处了!”塞尔特毫不退让道。
布鲁斯突然疯了一样地跳过会议桌,掐住塞尔特的脖子把他按在地上,胳膊上的青筋凸起,脸上露出血红色,“你在说什么?我们的军队驻扎在帝都城外?谁给的他们这样的指令,又是谁通过的批文!猎人家养的狼都是放出去捕捉猎物的,而不是放在家门口!”
塞尔特狠狠扇了布鲁斯一耳光,推开布鲁斯,翻身从地上爬起来,不过并没有和布鲁斯扭打在一块,而是扯过椅子一屁股坐下去。“众议院不会通过,乐芙兰殿下也不会通过,但我的亲信告诉我,我们的三万精英部队就在十五里外的山坳处。”
布鲁斯家的侍者从众议院的后门悄声走进来,看到半坐在地上的家主,脸上尴尬地抽搐了一下,看到家主发怒的脸色,急忙半跪在地上低声耳语道:“大人,刚得到的消息,帝都内所有巡逻队都换成了由军部的士兵,城门也被军部占领了,城外十五里处有大军驻扎的迹象……”
布鲁斯家的侍者已经离开,会议室剩下一群惊慌失措的众议员,脸上写满了不相信。整个瓦罗兰大陆都知道诺克萨斯军队像狼群,一旦动起来有着摧枯拉朽之势。同样,诺克萨斯有着一条不成文的规定,所有军队都不能出现在帝都百里之内。就像猎人家养的恶狼,永远不会放到屋门口等着咬伤自己。
布鲁斯和塞尔特两个人盯着对方,这很明显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谁都没想到,一夜之间帝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局。
“我想,坏消息不止如此吧。”
军部出身的塞尔特知道,诺克萨斯的军队从来不做没有利益的事情,就算去最贫瘠的地区,也会从那里带走一块草皮。而现在,那群虎狼之师正盯着自己家门口,他们可能正在流着口水盯着帝都一举一动。
议员们早就沉不住气了,他们的家仆不断以各种手段获得着最新的消息,没有人隐瞒,所有的消息源源不断地传进众人的耳中。
“特伦斯家族矿产被冻结……”
“军部已经控制了布莱克家族的一切经济活动……”
“军队统帅部已经不再受众议院牵制……”
……
那些老议员没人坐得住,每个人在调动全部的势力去沟通,但是得到的消息都是不知道,不清楚,不确定。
甚至没人知道那三万大军的统帅是谁!
布鲁斯望着塞尔特,手指攥的咯嘣作响,布鲁斯家族这么多年的底蕴,竟然像一只雄鹰被偷偷剪掉了翅膀,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塞尔特,从接到前线战败的消息开始,我们就没有见过乐芙兰殿下,我想这不是偶然吧。”
听到这句话,其他人都把目光落在塞尔特身上。塞尔特是乐芙兰的亲信,假如皇室有任何举动,他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发生这种巨变,皇室怎么会一点应对措施都没有。
塞尔特叹了一口气:“在见你们之前,我确实见到了殿下,殿下给我的命令是把你们拦在众议院,然后——等她的消息。”
“塞尔特,你知不知道这是谋杀,看来乐芙兰要借着这个机会让我们众议院消失,皇室要把诺克萨斯变成专权制!她用你牵制我们,然后暗中控制我们旧贵族的家族势力。”布鲁斯像是发疯地怒吼着,把身下的杉木座椅砸向塞尔特:“你知不知道,今天就是因为你,帝都要死上万人,而那些人将会是我们的族人!”
塞尔特举起粗壮的手臂,坚硬的杉木座椅砸在他的臂膀上散成碎木。“你们不要妄加推断,乐芙兰殿下是不会这样做的,她要是想除掉你们这些旧贵族,在加冕的第二天就做了!”
“除了众议院能调动这么多军队,那就是皇室了!黑色玫瑰的权力怎么甘心让我们这些老头子牵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