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出了什么状况,马褂都来不及披上,光着膀子提着油灯就“噔噔噔”地从隔屋赶了过来。
见吕乐蜷坐在炕上,正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心里好气又好笑:“做噩梦了吧?”
“爷爷,我背上好难受!一会儿痒一会儿疼,够又够不着,挠也不能挠,啊!我要疯了!”吕乐嚷嚷着,又要拿头往土墙上去撞。
老吕头赶紧一把扯住他,抬眼看着炕头那扇洞开的小窗嘀咕道:“该不会是风大把土蛭、杨辣子毛什么的吹到炕上来了吧……”
说着,把吕乐按倒在炕上,“趴好喽别动!”提过油灯凑近一看,他后背上有条三寸来长的血痕,起点在背心脊椎骨上,也是创口最深的地方。整条伤口血槽里鲜红鲜红的,边缘却又紫又黑,像是已经感染了。
“妈了个巴子,叫你没事就和邻村那几个狗子子打架!背上叫人挠得跟鸡蹬地一样!打不过还有脸在这儿哭鼻子!”老吕头把油灯搁在炕上,轻轻抽了他屁股一下,“趴着别动!我去烧点盐水给你蒸蒸!”
一听这话,吕乐心里“咯噔”一下:“我好久都没撞上邻村那几个狗子子了,再说他们也不是我的对手啊……难道是刚才出去碰到什么了?”
这才回想起田埂上差点失足跌倒的那一幕,后怕地缩在土炕上,浑身筛糠似的打起了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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