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目光,而那目光里虽然带着笑意,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楚云笙觉得自己现在的眼神可以把玉沉渊剁碎了。
上一次,在临阳城县衙后院子里,那一幕幕,她记忆犹新,他居然用小舅舅的性命来威胁她。
亲人是她的软肋,是她不可触碰的逆鳞,经过那一次,她跟玉沉渊之间已经不可能再平和的相处先去,但在两人互利互惠达到彼此的目的之前,表面的功夫还是要过的去的。
玉沉渊也只是突然转过身来,这么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就转回了云纹纱帐,继续以半躺的姿势,慵懒的靠在里面的软榻上,似是将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沿街走去,没出多远,就已经能见到李府门前守在外面等着迎驾的人了。
由此可见,李晟对玉沉渊还很重视。
虽然还看不透他们之间具体的利益纠葛,但他俩的身份真是相配,一个权相,一个佞臣,同样是挟天子把持朝纲
而李晟之所以这般看重甚至有几分忌惮玉沉渊,楚云笙猜测也跟赵国有关,燕赵之间本就关系密切的很,而李晟这次迫害姑姑在卫国搅动政权,暗中都有赵王何容的帮助。
心里想着这些,不知不觉,楚云笙的马也已经停在了门口,她才准备翻身下马,却见不知什么时候,本来坐在前面步撵上的玉沉渊已经起身,不过前面迎接着的人的行礼,径直走到了楚云笙的面前,笑的那叫一个颠倒众生道:“小玉的脚伤应是还没大好,我来扶你下马。”
说着,他那双比女子的还要好看的手已经递到了楚云笙面前。
楚云笙想推辞,奈何他整个身子看似不经意的慵懒的倚靠在她的马前,实际上已经断了她要自己跃下马的退路,再加上前面已经下了轿的李晟的目光也已经清清冷冷的打量的过来,楚云笙再推辞不得,只得抬手,覆盖在了玉沉渊的手上,笑道:“如此便多谢玉相了。”
她的指尖刚刚触碰到他的掌心,楚云笙只感觉到摸到了一匹上好的绸缎,然而那绸缎不等她的掌心覆盖上来就已经蓦地一动,抬手就要来抓她的手腕,楚云笙反应也是极快,她的指尖一滑,手腕一转,就要反去扣玉沉渊的脉门。
两人不甘示弱,不逞相让,一番你来我往的较量,都在楚云笙从马背上跃下的瞬间完成,在众人眼里她只是被玉沉渊扶着下了马而已,殊不知在他们两个宽大的袖摆的遮掩下,两人已经你来我往的过了数十招。
最后,玉沉渊的指尖没有像上一次在浴房一样成功的锁住楚云笙的脉门,而楚云笙也没有占得半点便宜,在她落地面上带着从容面向众人之后,两人手中的缠斗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这时候正是他们两个掌心牢牢紧握,各不相让。
只是这样的姿势,在力道上,楚云笙远远不及玉沉渊,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紧紧的将楚云笙的手掌包裹在他掌心,稍一用力,楚云笙一疼,她攥着他手背的指甲就会深入一分。
两人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然而面上,却都笑的跟没事人一般。
玉沉渊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的看着楚云笙道:“好久不见,小玉的功夫见长啊。”
楚云笙回眸,对他同样报以灿烂的一笑道:“全是玉相从旁激励的好。”
在外人看来,两人携手,言笑晏晏,眉来眼去
怎么看都是一副十分唯美的画卷,唯一不好的就是两个人都是男子。
在所有人都还惊讶中,李晟已经走上前来,对玉沉渊笑道:“玉相舟车劳顿,应是乏了,我府上已经命人备了热水和薄酒,且等玉相洗去一身疲惫我们再来痛饮一番如何?”
“监国的安排自然是再好不过,有劳监国费心了,不过,”玉沉渊抬眸,笑吟吟的看着李晟,话锋一转,眉梢里已经带了几分玩味道:“不过,我和这位玉公子已经是很久不见了,就让监国命人安排我们一同沐浴更衣,洗去这一身疲惫的同时,也好叙叙旧。”
说这话的时候,玉沉渊下意识的用了两分力道,楚云笙吃痛,也用了咬牙的劲紧紧的用指甲掐着他的手背,不用看,这时候玉沉渊的那双比羊脂玉还完美的手背上,此时定然有几个血印子。
这些话他是随意这么说的,然而听在其他人的耳里,却别有一番风味。
一同沐浴更衣
所有人这时候看向两只手还执在一起的玉沉渊和楚云笙的眸子里,已经多了几分了然的笑意
楚云笙那个囧哟!
只有她知道,玉沉渊说是沐浴更衣叙旧,那叙旧是什么意思,分明是在讽刺上一次她在赵王都不小心误闯了浴房,撞见了他沐浴的那一幕!
不过,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怎么好跟这人撕破了脸皮来,跟玉沉渊相处,她只能当自己脸皮更后,才能毫发无损,才能克敌制胜。
所以,不等李晟说话,旁边站着的李府出来迎接的下人和那些守卫在两边的御林军反应过来,楚云笙也已经笑的意味深长对玉沉渊道:“是啊,我跟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