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白的刺眼,连成片,如一地白骨。
“妈呀,杀神来了,快跑啊!”
“慌什么,赶着投胎啊,再滚五百年油锅才能轮到我们。”
“你们没看到他扛着刀山吗?”
“投胎不赶,抢爹才急。”
“那,要不我们去捅他一刀吧!”
“不用,我们去爬刀山,压死他。”
“嘻嘻,反正是每日任务,事后也怨不得我们。”
“天柱倒了我们不一样要死。”
“再说,他杀几只小鬼需要理由吗?”
“这倒也是。”
“别闲着了,回去再下一遍油锅。”
“我今天炸左半边身子。”
“我喜欢两面金黄。”
“嘎嘣脆,鸡肉味。”
滔天叠浪黄泉中,东方乐水环抱不周山,活像只撼大树的蚍蜉。
人间有君天生战天魔蚩尤,九幽有东方乐水稳固不周山。
两人身形挺拔如天柱,二人不倒,天地不倒!
人间,不周山,君天生轻抚诛仙剑身,转瞬间,剑至李青牛面前,李青牛下意识握了上去,被剑上的滔天杀意控制影响了心神,诛仙剑带着李青牛飞上了万里高空,如一道照亮了亘古黑夜的流光,割裂了光阴百代,无常岁月,踏着天威且去势不减,“噗”得一声,锋芒切开了颈项,斩下了蚩尤头颅!
唯诛仙,可斩魔!
无头身躯通体燃烧,比日月相撞还要炙盛炽烈无数倍,气息爆涨,周身岁月澎湃,抬手间,神光激荡,破灭万物,强至天地所不容。
洪荒时期有一条凶残无比的恶蛟,恶蛟嗜血,喜人肉,吞皮化骨,噬食的又何止万人,连蚩尤的亲生骨肉也遭其毒口,蚩尤与它大战的天昏地暗,恶蛟不敌,躯体被打的残破,怒急元神出窍,向蚩尤撞去,战虎救主心切,将恶蛟元神一口吞噬,恶蛟欲借虎躯复活,蚩尤忍痛将战虎的脊梁连同恶蛟元神一同抽出,当时异妖已与战骨连成一体。
凶兵虎魄!
虎魄一挥,便是人间涂炭!
一刀挥出,魔刀虎魄从刀柄处破碎消失,一直蔓延至刀尖,最后一点亮光不散,好似照耀了古今未来,永恒长在。
那星点乌芒慢悠悠的飘向李青牛,天地仿佛被冻结,避无可避。
以全盛之姿挥下的最强一刀,最锋利的刀芒,刀芒上最锋利的一点,落到李青牛眼中,竟似柳絮落湖面,不起半分波澜。
惊讶之后,还在君天生肩膀上的蚩尤头颅面露嘲讽看向君天生,嗤然含糊笑道,“有趣。”
君天生先是震惊,然后目露伤感,平伸出右手,混沌天雷于长空倾泻,万顷汇聚入手心,一步迈至蚩尤身前,抬手按在其胸口上,双目赤红的李青牛趁机将无头身躯踹入不周山牢笼,君天生掰下肩膀上的头颅,也顺手丢入牢笼。
“我是神,与天地同生,不是那劳什子的妖魔鬼怪,你们凭什么说我们错了。”风沙从塞外卷来,铺天盖地,遮蔽天日。“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你手下流的血都能淌成海了,太上!我问你!究竟杀孽谁更重?!”
君天生,或者说是太上,看向躺在地上的宁白丁,心有所感,声调淡然,清响绝彻千里,“不是我能打过你,我的道理就比你大,没这个说法的。”
“但你们确实输了,成王败寇,愿赌服输,这个道理,也没差。”
战败的神,不屈服,第一次被牢门穿了琵琶骨,没能进去,第二次关进不周山天柱,与天地同在。
没有谁对谁错,和人间的战争一样,不知因何而起,这也不能说是终结。
君天生拘一捧黄土,又撒下,风沙止兮,万里无云。
“师父,这是什么术法。”李青牛此时已经恢复了神智。
恢复法力名为太上的君天生,看着李青牛,神态一如往昔,只是声音带着些许落寞,“落墓过后,只是祭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