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后门出,东方乐水稍放缓脚步,等君天生平齐后,开口问道,“老师,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无论快还是慢,都刚好来的及。”君天生顿了顿,继续道,“如果可能,我想走的更慢些。”
东方乐水心中有些感慨,不知勾起了怎样的回忆,“再慢,也会走到头。这话是老师教我的,那时弟子还在给老师牵牛。”
“可出了关,你就回了头,再回来时,那是我所不认识的模样。”
东方乐水闭上眼睛,回忆起那十几年间满眼的血泪,那被阎王记到自己的册子上的千万个名字,咬着牙道,“但我这么想,便这么做,我觉得自己没错。”
君天生叹了口气,下意识的把东方乐水的领子捋直。
东方乐水很配合,又随口提道,“小师弟太像孩子了。”
“有吗?不和你当初一样吗?”看到东方乐水撇过头装作没听见,心道果然是一脉相承,继续道,“他有师父,也有师兄,多做几年孩子不好吗?”
后面李青牛和宁白丁两个没心没肺的闹来逗去,谈的尽是些有趣的小事。
山县石塘位处东海和钱宁河之间,是中原最大的产粮基地,山势平缓,由门前的黄土官道步入城门,只见由巨大的黄土砖夯实的高墙耸入云霄,城内高宅林立,层层迭落,城内交错纵横的街道皆以褐黄青石板铺就,又用糯米浆灌,街道上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虽地处中原,但别有一番边陲小镇的风味。
钱宁河是南瞻部洲重要的河流之一,与东南方的喇叭沟、九曲湾、石沟洞一脉相连,两岸山色秀美,直通东海。河中接近石塘附近,有一眼天然形成的巨大漩涡,相传这是通往龙宫的大门,通过“龙门”可入东海,鱼跃龙门。
宁白丁不知为何,说什么也不愿去龙宫,只能与众人暂时分别,一人入城,三人入江。
刳木为舟,剡木为楫,以行水,东方乐水伸出一指点在李青牛额上,登时出现淡蓝色的水纹,此为道家术法凝成的印记,可于水中呼吸。
天上有天河,海底有海流,舟入漩涡,行碧波里,不料海底亦有瀑布,一落千丈深。
舟于海底逆着暗流而行,李青牛瞪大眼睛看着呈现在面前光怪陆离的另一番天地,周围不仅有宏伟的水底峡谷、林立的尖峰,还满布着巨大的珊瑚迷宫,色彩斑斓的鱼种和水草也数不胜数,阳光洒向水面,染成一片金涛,透入海底,流光异彩,恍如身处梦境一般。
舟乍然止,仔细看去,前方有一面好似无边无际水幕,激流纤尘甚至连光线也不入其内,东方乐水随手打出一道白色光华,水幕顿成冰幕,复而叩指轻弹,波纹向四面八方荡去,无边冰幕像镜子般先出裂纹再陡然破碎,轻舟穿行而过,水幕重生,流转不绝。
水幕后便算是到了东海龙宫,有溶洞、峡谷、瀑布、峰林、绝壁、溪河、石林等奇景,又有珍宫画阁,朱楼翠阁,瑶台琼室,玉阶彤庭,金殿宝屋,其间龙女提篮,鲛人落珠,夜叉巡海。
大殿水晶宫檐牙高啄,作为龙宫招待贵客的场所,此时三人已落座,龙椅空在大殿上,青面白须的龙王坐在对面,双手兜在袖子里,没一点架子,像是一个和蔼慈善,极不讲究的富家翁,此时已经吩咐手下海鲜前去取剑。
正等待间,从殿后走出来一位银发如缎的华贵青年,身躯修长挺拔,强健有力,清晰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骨子里透露出一股桀骜张扬。
那公子哥儿斜着好看的眼睛打量李青牛几等人,随手拿起桌上的青花茶壶对着嘴一通猛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茶水间,背对着龙王问道,“哟,老爹,家里来客人了,这几个谁啊。”
“喂,哥们,哪条道上混的,”还没等龙王答话,那公子哥便欺身勾住东方乐水的肩膀,用下巴一指旁边的君天生和李青牛道,“你的仆人也忒寒酸了些吧。”
东方乐水一时间不知如何作答,还好此时门外有声音传入,帮解了围,“三太子,有个光脚丫的小孩拿个红绸子玩水。”
龙三很豪气的一摆手,“走,带你们收保护费去。”
李青牛不合时宜的问道,“你们龙宫那么有钱,还缺保护费吗?”
“小孩,你以为龙宫的钱怎么来的。”龙三朝李青牛扔下一句话后便匆匆离去。
“小犬……犬子。”龙王擦了把汗,还有汗流下,虽说在和东方乐水说话,却拿一直拿眼睛偷瞟君天生。
君天生微微掐指,从磨出毛边的袖子上扯下来一根线,扔到桌案下。
李青牛歪着脑袋看着,像条筋。
不一会,有虾兵把一口镶嵌着珠玉的黄金箱子抬至大殿中央。
李青牛满眼小星星,“哇,乐呵师兄,原来你这么有钱啊!”
看到小财迷的激动表情,东方乐水很适当的泼了盆冷水,“箱子是我的,不过只单纯的木箱子,金玉珠宝是他们后来镶上去的,我们只需取走里面的东西。”
“箱子都那么好,里面的东西能差到哪里去,哼,乐呵师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