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心里难受,但是也没有办法,接回家自己养不起,放着不管村里人又如何容得下她。
冯老汉这回下了决心,给疯妇备下了一袋干粮,从早晨出发一直到傍晚时分终于将疯妇送到山脚下的街上,给她留下一堆吃的,临行前对那疯妇说:
“你再敢回去,我就打死你!”
说完乘着天没有完全黑就回去了,走到半路就下了雨,风很大,雷声也很大,冯老汉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泥泞往回赶,家里还有三张嘴等着吃饭。
闪电透过林间的树叶一下一下的照进来,冯老汉越走越快,他身上已经完全淋湿了,想着快点回家换身干衣服。
三个儿子最大的只有七岁,虽说农村的娃儿早当家,但毕竟还是要到了一定的年纪。冯老汉回到家的时候看见三个娃儿倒在床上紧抱着缩成一团,房间里的灯没有点,应该是被窗外的雷雨吓得不轻。
换好衣服悉悉索索忙碌一番,准备好吃的放上桌,野菜配粗糠面,那面团硬的像石头,吃一口得喝半碗水。看着三个小虎头大口的吞咽着粗陋的食物,冯老汉拿出烟袋,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就在当晚三更时分,外面的雷雨还没有停,反而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冯老汉带着三个儿子躺在同一张床上,就在不久前才哄得他们一一入睡,此刻他已经累得不行了,但是睡不着,这样的夜晚总是更容易挑拨人的思绪,容易越想越远。
起身倒了两大口酒喝下肚,朦朦胧胧的也闭上眼,他必须强制自己睡着,明天还有活计哩,不做活的话全家就没饭吃,都得被饿死。
这样的世道,别指望有人同情你。
冯老汉感觉刚睡不久不久就被拍门声吵醒,这么大风大雨的夜像叫魂一样迫切,冯老汉骂骂咧咧的披上衣服起身去看,“谁啊!大半夜家里死人了!?”
“谁?”
“谁?!”
......
敲门声没有停,冯老汉问话也没有答,冯老汉心想着可能是雨声太大的缘故,还故意提高了声音再问了几声:
“哪个?”
“哪个?”真是奇了怪了。
见对方还是不答话,冯老汉心里有些发毛,一转身回堂屋拿了一把扁担握在手中,放慢脚步猫着腰才到了门前,门是木门,做得很粗糙,就是用一排原木和木板捆在一起的,不是排列的很严密,所以门上有大大小小的门缝,冯老汉不出声,悄悄的将头靠近门缝往外看,这兵荒马乱盗贼横行的年代,做什么事都得提防。
门外的人并不知道冯老汉在看她,还在用力的拍打着木门,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好像有什么害怕的东西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