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羊入虎口,她自以为是的骄傲正是被他亲手摧毁。
杨瑀凤眸中云波诡谲,最终归于一片沉如深渊的宁静:“后悔?”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指尖一寸寸锁紧她的纤腰。
“痛!你想杀人灭口!”她极不舒服地咬住唇瓣,对他拳打脚踢,企图挣脱他的桎梏。
连日奔波劳累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权非汐只觉得一阵天晕地旋,陡然间软倒在他怀里。
权非汐的睡姿一如既往的安静,隐约透着戒备。杨瑀心中微痛。
跟安锦私奔,单方面违背契约,没有家族庇护,失去搭档朋友的鼎力支持,他真的很想敲开她的脑袋瞧瞧,为什么不懂得先退一步,跟他求个饶?
半夜,权非汐蓦地从睡梦中惊醒,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倦怠。失神地呆坐片刻,她突然嗅到一股清淡的烟草味,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杨瑀没有离开。
杨瑀不疾不徐地掐灭烟头,凤眸睥睨着她,遽然握住她不停颤抖的指尖:“冷?”
“哼,你自诩对秦嫣然一往情深非她不娶,结果用契约关系绑住我,不许这样不许那样,我真是受够了。难道你今晚大驾光临,就是想跟我玩419?”她故作镇定地嗤笑他。
杨瑀盯住她哀弱的墨眸,一字一句地问:“所以,你自始至终认为,逃离我才是对的?”
权非汐脸色陡变,狠狠甩开他的手,勾唇讥讽道:“这根刺扎在心里早晚会腐烂的。我已经放手,求你放过我,放过安锦,给我们最后一条生路,好吗?”
杨瑀当然很清楚,他和权非汐之间的恋人关系,远远比外界想象得还要脆弱无依。
“嗯,我送你回去。”杨瑀神色不改,掸了掸指间的烟灰。
昔日在国际舞台上混得风生水起的天使名模,如今穿着廉价裙子喷着劣质香水,杨瑀第一眼就瞧出她的窘迫与落魄。
“啪——”权非汐猛然间挥去一巴掌,脸上满是控诉与怨恼。
没道理他爱他的青梅竹马白莲花,就非要踩着她的尸体过河?所谓契约恋人,根本就是一场啼笑皆非的闹剧,他凭什么这样搅乱她的生活?
“呵!你又把爪子磨利了?”杨瑀凤眸骤暗,刻意压低的声线像提琴上醇厚的D大调。
权非汐只是一时冲动。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招惹他的后果,无非就是被他饿狼吞食。
察觉到他危险的眼神,权非汐有一刹那的恍惚,慌忙后退:“我,我根本没做错什么。”
杨瑀挑眉,果断无视她的抗拒与退缩,猛地俯身将她环抱起来。有些账可以慢慢算,夜已深,他不想再荒废时间。
男人结实的臂弯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可权非汐明白,这不是属于她的,她下意识地尖叫:“杨瑀,你敢!你怎么敢!”
“看来你还是记不住教训。哪怕你是只野猫,我也能拔光你的爪牙。”
杨瑀金刀大马地走到包厢门口,保镖立即默契地替他开门。
这时袁总听到动静,陡然从隔壁包厢冲出来,故意叫唤道:“cherry!你在干嘛?”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其中肯定有猫腻。袁总笑得一脸奸诈。
杨瑀倒是浑不在意,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权非汐无奈地苦笑,这般明目张胆,他要向全世界重新宣告他跟她的关系吗?
“喂!让我自己走。”权非汐拗不过他,兀自生着闷气。
杨瑀脚步一顿,凤眸从袁总身上扫过去,半夜守候在此,无非就是想借着美人春宵的便利,趁机跟阳光娱乐提点条件。
朝总裁特助递去一记冷酷的眼色,杨瑀就抱着美人独自离去。
袁总被保镖拦住,根本无法近身。他身旁的小嫩模一脸嫉妒,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杨瑀。
cherry只是个来路不正的小野模,凭什么得到贵人的欢心?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平时装得冷清寡欲,这下,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一路来到贵宾电梯,权非汐觉得该为自己做点什么,狠狠甩掉自己的高跟鞋。
“喂!鞋子掉了,放我下来!”
谁知,杨瑀还是无动于衷,目不斜视将那只地摊货抛在脑后。
权非汐顿时恨得牙痒痒,狠狠掐住杨瑀的手背。杨瑀应该是吃疼了,可他还是不动如山。
“叮——”电梯开始下落。
在狭窄的空间里,气氛越来越僵滞,权非汐按捺不住,抬起手主动勾住杨瑀的脖子。
杨瑀挑了挑俊眉,她温热清甜的气息近在咫尺,交织成密密的网,将他全身心兜住。
然而,猝不及防之下,他被权非汐一口咬住脖子。
“嘶——”剧痛袭来,杨瑀本能地抽了口冷气,垂下凤眸,却看到权非汐隐忍的表情。
权非汐总算扳回一局,发泄般叼住男人的脖颈,死命地撕扯着:“混蛋,你不该这样抱我,更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