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乃是朝廷处理政务之所。平日里太宰与五官,各卿士大夫在此处理政务。若有决断不了之事,则送往凝和殿中。交由圣裁.德仁帝还拿不定注意的话则会在第二日朝仪日由群臣商讨。
许然此时做着和五官相同之事,又位于储君,则也施行一部分德仁帝的权利。大臣难以决断之事也会与其一同商讨。若许然觉得意见可行,则会被实行下去。不会再送往凝和殿处。
今日乃是许然第一次,所以耐心的看着各地送呈上来的折子。不论大小之事,皆于诸位大臣商量后再做决断。将自身的姿态放的极低,丝毫没有储君的架子。展现的极其亲和。让朝臣感觉太子的礼贤下士。许然先前又仔细的翻看钻研了大郑律典。对一些事情也能发表出自己的意见,让人称赞不已。
对于太子的表现,各人表情不一样=。各大夫们则是奉承不已,大司空彭宣心中欢快不已,大司寇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大司士与大司徒则是微笑不已,不知他们的心思。太宰王裕心有忧虑,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许然每日前往宣政殿,与朝臣议事。不曾停歇。时间一长,许然处理起事物,也不像先前那样瞻前顾后的了。每日送往凝和殿中的折子也在逐渐变少。德仁帝心甚宽慰,多次在朝会中夸赞太子熟悉律典法规,处理起政务得心应手。德仁帝也多了些空闲的时间,时常会在宫中散散心,邀请三公饮宴一番。
说是三公,其实仅存世间的唯有太傅王渊一人。王渊在先帝还在时就在朝中为官,先后任太子少傅,小司空大夫,如今又进太傅。他时常在东宫之中教导太子,可谓是圣眷一时。太傅王渊也是个妙人,自从德仁帝继临大位后,他就以年老为由,先后辞去了所有的职务,准备告老还乡。后德仁帝忧心太子课业,想起了他,便宣他进宫,赐太傅殊荣。懂得进退的人总是招人喜欢,德仁帝时常会邀请他进宫赐宴,有些内政之事也时常请教他。
帝宫花园太清池的一座凉亭上,池中的荷叶已露出了尖尖的角儿,水中的金樽鲤在池中游来游去。德仁帝与王渊在花园中散步了许久,有些累了,才在这亭中小歇一会。王渊将面前的茶盏立起,为德仁帝奉上了茶,虽然他乃帝师,但君臣有别。
“朕许久没有如此放松了,没想到才走了这些路,就如此不堪,真的是年纪大了,不如从前了。”德仁帝品着口中的香茗,感慨道。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只是许久没有活动,猛然走了这么多路,有些不习惯罢了。适应了就会好了,臣如今以年过古稀,陪着陛下也不觉得累,只因平日里的锻炼罢了。”王渊也坐了下来,喝着茶,用手轻轻地锤着腿儿。
“看来朕以后也要多多的活动,不然连老太傅的身体都不如,让朕情何以堪啊。”德仁帝见老太傅在锤着腿,便唤来了身边的內侍让其为太傅按摩。
“确实如此,陛下每日操劳国事,日日达旦,若长久如此下去,只怕会积劳成疾,臣年纪大了,也越来的越怕死了,每日钻研养生之道,其中有一条就是每日需活动一段时间,舒展筋骨。”见自己捶腿的动作被德仁帝看见,还让侍从服侍。王渊的心中有些高兴,说明自己在德仁帝的心中的圣眷不曾有失。
“国事繁杂,朕自登基以来,丝毫不敢懈怠,唯恐帝国有失,太累的时候,就在宫内散散心,可是不管见到飞沙走石,还是鸟惊树丛的声音,朕都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上苍降下的警惕之兆。也就这些日子,太子进了宣政殿,朕这才有了些许的空闲时间。”
“陛下为帝国的付出,天下子民都看在眼中。臣民对陛下皆感恩戴德。陛下为了帝国呕心沥血,如今已不复当年的雄姿英发,虽如此,但时间的沉淀,您的身边布满了威严和煌煌正气。让人难以直视。陛下乃天子,为苍天牧民。还是得抽些时间,将身子骨养好才是。”王渊望着面前有些疲惫,两鬓以有白发的德仁帝,心中感叹不已。想起当年群臣将其扶上帝位时,那是的他剑眉英目,何等的器宇轩昂。如今一转眼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的脸上已有了皱纹,身体也发福了起来。自己则更加的苍老了,总是在想今夜睡下,明日还会不会睁开双眼。
“西山的行宫修缮已久,朕自登位以后就没有再去过了,记得先帝还在位时,每年都会去那里休息一些时日,他总会将大哥和我们几个兄弟带着,大哥会带着我们在西山湖中泛舟采莲。这时先帝则会在藤椅上休憩片刻。我等若摘了莲,便会至先帝面前要他观赏,评判一下,谁的莲更大些,先帝总是会笑眯眯的望着我们......”德仁帝的眼神有些迷离,在王渊的话中似乎想起了些事情,变得有些伤感了起来。
“先帝伟岸,常人难以匹敌。陛下自登位后,将帝国打理的井井有条,较之先帝也不逞多让了,您何必如此感怀。”王渊见德仁帝迷离的表情,只其想起了往事,忙开慰道。
“老太傅你就不要安慰朕了,先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朕是再清楚不过了。”德仁帝摇了摇头,甩来心中的忧思。忽而又笑了起来。“如今太子在宣政殿已有月余,这每日送往朕这里的折子也越来越少了。这些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