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保护他,嫌弃他却又不能斥责他,轻不得重不得,拍不得打不得,爱不得恨不得,单绫的内心异常纠结。只盼馨儿早点生个一男半女,自己好抓了他回国公那里交差。
五个衙差心花怒放,撕了贴在宋府门上的封条,将县太爷请进宋府,巴不得立马破案,立马收工。
宋府不大,虽不豪华气派,却处处透出江南人家的雅致与精巧,红檐黛瓦,朱漆的门柱,石砌的台阶,两株老槐,枝繁叶茂。
这宋誉老儿真会享受呢,风情雅筑,美人在怀,人生若此,夫复何求?徐驰想,如果宋誉尚在人世,后世某个记者来采访他:你幸福吗?他肯定会回答说,我既幸福又性福,福不可言妙不可言。
徐驰摇头晃脑,唏嘘感慨了一番,问王胡子说:“那两件粉红色的肚兜和亵裤,是在哪间房里拿的呢?带本老爷去看看。”
王胡子一囧,“老爷甭取笑小人了,小人已经改过自新了。”
徐驰啐道“老子要勘查现场,正经事,前头带路。”
王胡子带去的,是西厢一间靠着北墙的房子,房子前正是一株老槐,树荫如盖,冬暖夏凉。进到房内,便有一丝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书架,一衣橱,还有一张床榻。那床榻不是很宽,一米见方,与宋誉陈尸的大床榻比起来,完全不在一个级别。屋内陈设雅致,一丝不苟,有如年轻女子的闺房。
徐驰想,宋府并无第三人,这房子莫非是柳絮儿的?房内有床,却不足以容下两人同床共枕,莫非这两人也玩新潮闹分居?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柳絮儿就更值得怀疑。如果柳絮儿真是凶手,那就与张刘氏伙同华敏谋杀张老头一案如出一辙。
是啊,太像了,都是老夫少妻,并且古代的律法规定,只能夫休妻,不能妻休夫。在丈夫不能满足妻子的情况下,妻子只能守活寡。如果妻子不甘寂寞,必定会生出歹毒的心思来。
徐驰越想越兴奋,这案子真他-妈-的好破。老子虽没有什么学问,没有什么特长,但老天眷顾,第一个案子蒙对了,第二个案子猜对了,第三个案子又他-妈更简单。
轻松了的徐驰兴致大好,随手打开衣橱,里面全是年轻女子的衣裳服饰。徐驰嘿嘿笑着,又玩起了低级趣味,拣出一套白色的内衣裤,拿在手中抖着:“喂,王胡子,你看看这套怎么样?不比粉红的好看吗?”
王胡子不敢答话,苦着脸,看着徐驰,意思是您老能不拿我开刷了吗?
“红的太俗,白色才代表纯洁无瑕,你丫的审美观有问题。”
有衙差说:“王胡子哪有问题?一橱子的花花绿绿他不知道拿哪样,总不能全都藏在怀里头罢?您老倒是冤枉他了。”
陈大人他王胡子奈何不得,别人就不行了,王胡子怒了,胡子倒竖,骂道:“奶奶的,你管我拿哪个,老子喜欢拿就拿,与你何干?你信不信我全拿了。”
那衙差正待争辩,另外一个衙差叫道:“大人,您老来看看这个——”
那衙差拿着张淡红的信笺,递给徐驰。徐驰一看,却是首五言诗,题着《寄相思\/平》,不见落款,不知何人所作。字迹娟秀却不失劲道,柔媚却不失飘逸。徐驰的书法是火柴棍,但字好不好,还是不难分辨的。信笺所书,比起后世的某些狗屁书法家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喂,绫绫,来一下,看上面写的些啥?”单绫自诩绫姨,但到了徐驰嘴里,就变成了绫绫,单绫自然无法,只能由着他。
徐驰虽然不济,不怎么会写繁体字,但一般的繁体字还是认识的,颜真卿与柳公权的帖子,上过学的人基本上都临摹过。唐代的字与后世的字,虽有变化,但整体上变化不大。正如这信笺上的字,徐驰基本上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他之所以叫单绫过来,仅仅是为了确认,因为他确实不敢判断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
单绫一看,不过是一张极为平常的诗笺,用字并无生僻之处,字迹也极为工整,他竟不认得——心里真不明白,这么个草包,竟能吟得一手好湿。
单绫轻轻念道:
“柳叶沾新绿,春苔寄老枝;
“恋恋双翼比,离离两心知。”
单绫沉吟良久,叹道:“好诗呀!”
徐驰不以为然,“狗屁不通的,还好诗呢——不过这字写得真是不错。”
徐驰不懂诗,不知道鉴赏诗歌,不知道这首诗歌所要表达的意思,当然说它狗屁不通;徐驰不懂书法,不知道鉴赏书法,但知道人家的字比自己的强多了,所以说是好字。不过,在单绫看来,意思就完全不同了。徐驰写的字太难看,所以认为诗笺上的字写的好,而徐驰会做诗,随便胡诌一首,就可以称为经典,自然看不起这样的一首诗了。
单绫摇摇头,将信笺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收到身上,却还是沉吟不语。
徐驰将整个院落、所有的房间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耽误一个多时辰,没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这在意料之中,刺史府案的现场,张刘氏案的现场,宋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