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镇本名叫望山镇,道宗暮年,觉得修为无可再进,便回到了家乡养老。他觉得望山镇名虽然形象,但却少了一丝韵味。遂改名两仪,取“两仪生四象”之意,寄望家乡后代才人辈出。镇子不大,但酒楼书院林立,赌坊学堂共生。镇子旁靠近四象山的边缘,还有一座道观,名为后生观,是当年那名道宗所建,道家敬天界道尊,以其为道家师祖,天下道观,莫不供奉。这道宗的传承便在这座道观,虽然人数不多,倒也是有一位三重道师在此坐镇。方圆百里,名声远扬。
“严师兄,你说那四象山深处,是否真的有实力强大的妖兽盘踞?”一名稚气未脱的小道童,站在后生观门前,问向一旁的一位青年。
“师弟莫要怀疑,我听师傅说,当年观主建观之时,曾孤身前往四象山寻觅天地灵药,与一妖兽偶遇,一番大战却两败俱伤。观主仙逝之时,曾叮嘱过观内众人不要去往四象山过于深入。以免平生祸事,送了性命。”那师兄语气平和,眉宇间透发着一股灵气,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什么!老观主都没战胜吗?”那小师弟吐了吐舌头,道。
“师弟莫要惊慌,那些妖兽不会平白出山,我等自当摒弃杂事,努力修行。你今年已经十二岁了,也是一名道童了,触摸到了修行的门槛,更要好好用功。”
“是,师兄。”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之声,两人循声望去,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见一个人正从不远处的四象山中向道观跑来,他看起来年纪不大,却手持铁剑,衣服上还有着斑斑血迹。在他后方,是几十只满身黑毛,身材小巧,却凶恶无比的野狗,最前方为首的野狗却竟有一人多高。这狗群紧紧的追在前方的那名剑客身后,似乎是要将那剑客生吞活剥。
“不好,是黑鬃狗群,师弟快快通知观内,我去接应那名剑客!”严师兄倒是反应很快,手持拂尘,便向那狗群飞速赶去。
这狼狈的剑客正是简李园,此刻他心中满是焦急与无奈。先前他在山林中捕捉到了一只小黑狗,馋意大增,便开心的把那小狗炖了,打打牙祭。没想到却引出这么一大群疯狗来,那为首的狗王更是凶恶无比,一刻不停的追咬着简李园。简李园苦战了一小会儿,斩杀了几头疯狗,见那狗越来越多聚集成群,也不得不逃窜起来。没想到这逃了半日,竟然出了四象山。
“前方修士,我来助你一臂之力!”那严师兄此刻也到了近前,看着这黑鬃狗群,心里不免发怵。他拂尘一挥,那些追着简李园撕咬的黑鬃狗的步伐立刻减缓了些许。
简李园大喜,发狠的运起剑客之力,脚底却一阵阵发软。这半日他的力量耗费了太多,如若不是身板在那瀑布下冲刷了半年,筋肉结实有力,可以时而靠脚力而不用剑客之力奔逃,恐怕这会儿已经力竭,成了那群疯狗的腹中餐。
“孽畜休想伤人!”严师兄的后方传来一声大喝,只见几十位道人从观中走出,为首的那位道人,步斗踏罡,三两下便来到了简李园身前,双臂一挥,那些追在前方的黑鬃狗竟齐齐被掀翻。那为首的狗王虽顶住了这道人一击,却也停了下来,只是双眼恶狠狠地瞪着简李园,没有离开的意思。
“孽畜若不滚回山中,我等必将斩你头颅!”那道人横立在简李园身前,大声喝道。
那狗王虽然不甘心,但此刻却已经到了四象山外,眼前还有一群人类修士。它也是有了些许灵智,知道没办法再追下去,嚎叫了几声,便带着狗群离开了。
“多谢诸位道长相救。”简李园松了口气,对着众人,躬身行礼。
“小修士不必多礼,那黑鬃狗虽然不强,但胜在数量。如若执意要战,恐怕我后生观今日也会有些麻烦。只是小修士,你是怎么惹上这些疯狗的?”那为首的道人打量了一番简李园,见他虽执剑染血,却还是个十几岁的孩童,不免有些惊奇。
“我在山里吃了一条小狗,没想到竟引来这么多疯狗。”简李园也不隐瞒,只是苦笑。
“哦?那只怕你是吃到了那条狗王的崽子吧。”道人大笑,“只是你这孩童去那四象山中干嘛?我看你也是一名剑客,敢问师门何方,师傅又是哪位?”
“我是齐家镇人,没有门派,想到大梁城去。没想到在山中遇到这般祸事。道长,我逃亡多时,有些力竭,不知能否借您老的道观休息一会儿。”简李园正色道,他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实情。
“那是自然,严徒儿,你带他去观中找个地方休息吧。”那道人微微皱眉。
那姓严的师兄对道人行了礼,便带着简李园去了观中。简李园精疲力竭,没有再去想那么多,只急着打坐凝神,回复力气。
“师弟,这小娃可能有些诡异。齐家镇离我们这边可是有数百里之遥,他孤身一人,又何以去大梁城?那黑鬃狗虽然生活在四象山外围,可已经有些靠近深山了。我看他虽然年纪不大,可相貌见透漏着一股沉静,我观他丹田,竟然看不出他的实力!”那道人见简李园走远,轻声对一旁的一位中年道人耳语。
“师兄说的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