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是妙计。
要说这齐道也是心思缜密,他早已安排好了要与自家大嫂共度良宵,但又怕齐儒父子大梁路上有所变数,突然回庄把他抓个正着,便派遣一名心腹跟在齐儒马车之后,观察动静,如若马车回庄,必先禀报。这天齐道正在闲治厅吃早食,他所派遣的心腹归来,告知他依照行程,大老爷将在今天傍晚之时到达齐家镇。齐道微微一笑,赏给了这心腹十两银子,便找到了陈婉玉。
“婉玉,大哥今天傍晚就回到庄子了,到时候你可装的像一点,不要出一丝差错。”
这陈婉玉最近深得云雨滋润,肤如凝脂。此刻只穿着肚兜在镜前梳妆,这几天她原先的婢女倒是不用听她的训斥,被遣到了别院。这卧房简直就是他与齐道的小世界。
“哎呀,知道了二爷。”陈婉玉只顾梳妆,并不回头。
齐道看着这勾人的背影,心里想到今晚便不能在这房里共赴巫山,邪火滋生,不顾陈婉玉的惊呼,一把将其抱到了床榻之上。
满屋春光。
傍晚时分,齐儒回来了。齐二爷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与齐儒一阵寒暄。这齐儒一路颠簸,这半月又没过得了烟瘾,正是心急之时。齐二爷看在眼里,心道正是良机,便把齐儒拉到一旁,小声的说:“大哥,你与天儿离去的日子里,大嫂茶饭不思,对你俩满是挂念。你还是早些去房中慰问一下大嫂吧。”
齐儒想想有理,儿行千里母担忧,确实是苦了自家夫人。便迈步去了自己的庭院,进了卧房,见那陈婉玉坐在床边,轻声啜泣。便走过去扶上了陈婉玉的肩头,道:“夫人不必太过思念天儿,天儿的求学之事我已经安排妥当,生活琐事我也派人有所照顾。想必几年之后,天儿便能成为一名响当当的少年修士。”
“夫君办事,我自然放心。”陈婉玉眼圈微红,看着齐儒,又低下了头,道:“只是。。”
“只是什么?莫非夫人有难言之事?你我数十年夫妻一场,何事不能说?”
陈婉玉这时突然跪倒在地,脸上的表情如同在饭食里吃到了只苍蝇,甚是扭曲。她痛哭道:“夫君,您可要为我做主啊。那李园管事赵一天,趁夫君远行,寻了个夜晚竟然要非礼我!若不是娘子拼死相抗,只怕。。。只怕已经没了清白啊!”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齐儒大怒,扶起陈婉玉道:“夫人无须哭泣,如今我已归来,一定要狠治这无耻小人。让他知道我这齐家大老爷不是个摆设!夫人随我一同,去议事厅!”
齐儒拉着陈婉玉来到了议事厅,一路怒吼道:“让赵一天那个无耻败类给老子滚过来”,惊到了不少庄上的婢女杂役,齐二爷也慌忙过来,见齐儒怒不自已,心里微喜,面上却装作焦急之态,问道:“大哥何事如此生气?”
“哼,你这当弟弟的,你大嫂被李园管事赵一天非礼,你竟然都没有发觉吗?”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待我命人把那淫贼抓过来再审问!”齐二爷面色大怒,让庄上的护卫速去李园将赵一天抓回。
简李园此刻正在赵一天的屋子里吃着点心,忽然听到外边传来了嘈杂声。赵一天反应快,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抓住简李园塞到了床底,说了句:“你旁边有东西。”,话音刚落,房门便被踢开。
“赵一天,你竟敢犯下非礼大夫人这种下流之事!现在随我等去议事厅,老爷在等着你呢,看来你小子今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领头的护卫高声道。
“我赵一天身正不怕影子斜,随你们走上一遭便是。”
简李园躲在床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听得赵一天说的“你身边有东西”,一翻身,看到了一个包袱,里面竟是七八张大唐百两银票和一封信。
简李园听到声音远去,从床下出来,打开了信。
“简小子,我是不想你看到这封信的,因为那意味着我可能面临大祸。闲话少说,大老爷走的那天夜里,我去向二爷报账,偶然撞见了他与大夫人陈婉玉存有奸情。但老子运气不佳,被发现了。你见识过齐道的手段,他不会让这件事情败露。恐怕不久大老爷回来,我便会有杀身之祸。这里面是老子这十几年的积蓄,如果我回不来,你带上这些积蓄,离开这齐家庄。简小子,老子夜里我曾去偷偷看过你,见你在园中练剑,浑身绿光萦绕。我虽没修行过,但觉得你一个十二年没有读过儒经道典的娃娃竟然能引发如此异象,定不是凡人,不应在这齐家镇苟且一生。我若不测,你就走吧。简娃子,有朝一日你修成了仙人,记得来我坟前,带上两壶好酒,老子要是能从坟里爬出来。定与你一醉方休。”
这信中文字虽意气风发,但竟是赵一天留给简李园的遗书!
“赵哥,赵哥!”简李园读到最后,已是热泪盈眶。几年来他已经习惯了这位兄长的斥责与照顾。如今遇事,简李园却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人生最大的挫败感,不是你想做做不到,而是你想做却不知如何去做到。
简李园决定去庄内,即便不能救到赵哥,替他分担点苦头也是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