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庄的李子近些年来收成不错,不知是不是这几年雨季与往年颇不一样,总是提早了一月到来。李子生的饱满酸甜,口口生津。用作饭后水果简直是大享受。齐家大老爷今天破天荒的起早在家里用了早食,倒是让突然进门的齐二爷吓了一跳。
“大哥,你今天不出门了吗?”齐道面色带笑,但心里却像猫抓痒痒,本来昨天对大嫂言语上的欢喜,又向大嫂承诺要买几条首饰讨芳心,还想着今天早上又能一览温柔乡里的美景,没成想平日不露面的大哥倒是在今天做了稀客。
“天儿明天就十岁了,我打算把他送到大梁城浊华学院去,我就这一个儿子,不想让他在这破镇子待一辈子!”齐儒年纪不过三十有余,说起话来虽不含糊,但气力不足,想来是大烟伤到了他的身子。
“这是好事啊。”齐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问道:“我听说那浊华学院门槛颇高,入学条件很是严格。咱家天儿虽然天资聪颖,但也不保底就能进去。不知大哥有什么打算?”
“用钱。咱这点儿家底还是有的。父亲有位旧识在浊华学院是个能说上话的人,他虽然过世,可这位朋友与我齐家庄仍偶有交集。我已经给他写了信,等明天一过,便把天儿送去。由那位高人照应。那是个修儒的大家,法力通天。活到现在九十多岁也没有仙逝的意思。”
“唉,说起父亲我就不舒服,修了一辈子的儒,到最后还是去世的早。若不是大哥少年英雄,扛下了我齐家庄,弟弟我还不知道怎么过下去呢。”齐二爷叹到,心里却又念起大嫂来。
“弟弟休妄自菲薄,庄上生意还要靠你打理。我后天亲自送天儿去大梁。”
“好说好说,哥哥不必操心。到时候我这个做叔叔的自然给天儿送上大礼践行。”齐二爷眼中放光,笑道。
十岁在这大唐并不算是小孩子,有些大派世家的子弟,五六岁已经修儒练剑,头角峥嵘之辈比比皆是。古话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便是对大唐儒生最好的概括。修儒学剑各有不同,修儒之人精研书卷,以文字通幽,靠领悟入胜。结合前人法门,累积自身的儒生之力。想要成为大能者,还要行路万里,以尘世炼身心。儒家门派颇多,但实力最强当属长安渭河之南汗青门。宗主乃是当代唯一一位儒仙,儒法通天。而剑术则是需要人对风雨云雷这四样自然气象有天生的悟性与理解,如若只练剑招剑式,没有运用自然的力量,也不过是花花架子。吓唬凡人可以,得道不成。玉剑山的玉剑宗就是当今大唐第一剑派,高手众多。而道家玄机更是法门颇多,结合天地阵法,结印步罡,能降魔除妖,厉害的紧。乾坤观雄踞渭河以北,与汗青门交往紧密。儒道,在这大唐本来就可以说算作一家。
简李园在这李子收获的季节,忙碌的一丝闲工夫都没有,可精气神却比昨天旺盛许多,连赵一天见了也觉得惊奇,以为《行路经》真的对简李园起了作用,心中欢喜。连对简李园这数十年的斥责声都少了许多。简李园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晚上和衣睡在园里,本该对身体有坏,但早上起来总是精神百倍,似乎一用劲就能跳到李子树上。
这个夜晚简李园并没有去找赵一天打发时间。他如昨夜一样坐在草房门前,借着明亮的月光读起《行路难》,虫鸣四起,繁星满天。简李园并无困意,他想弄明白自己只读了一晚的书,却有这么大的效用,难道自己真的天生就能修儒吗?
“这书内容还真少,简直不能算书,作为一篇文章也差不多。”简李园站起身来,合上书本,不禁苦笑。两个晚上便把这本书读完,他也没有料到。
“可是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领悟啊,如同白话一样。书上说的诗意词句,我没觉得有啥不同啊。”简李园困惑的摇了摇头。这时清风微起,简李园觉得凉爽,便走到不远的李子树躺在树下,难得的惬意袭来,困意也愈发浓厚。
绿光渐起,缠绕于身。睡梦中的简李园觉得凉爽感又添了几分,嘟哝着今晚的风真的舒服,翻了个身,胸前的玉石随身子挪动了几分,如同一条水蛇从简李园胸口爬过,他心中一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不是蛇!天呐,这是怎么一回事?”简李园看着身边柔和的绿光环绕,更加吃了一惊。他顺着光看去,却发觉似乎源头便在自己的胸口上。
“难道是玉的缘故?”简李园从脖颈上取下正透发缕缕微光的玉石,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他都将其当做是不知在何方的家人遗物,对他来说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每次夜深人静难以入眠,他都会望着这块玉出神。幻想着自己的父母亲人,眼角含泪的笑着睡去。
一被简李园握在手中,玉石反而更加明亮的起来。简李园心生惊奇,又怕光亮太甚,给别人发觉,不由自主的望向四周。可他竟然看到了一股透明的微风从身边吹过。
“天呐,这是风的轨迹吗?我以前怎么看不到!难道说也是这块玉的缘故?”简李园伸手去抓那股透明,风竟然也不被抓散,竟然环绕在了他的手上。
简李园心中一动,掌心对着身旁的李子树一拍,树枝竟然摇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