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以后必定会有很大成就,要查一些非作歹的犯人也会手到擒来。”
他实在不想放过这么好的一颗练武的,但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时间紧迫,再三思考才开口。
王心命心态调整很快,皱眉,阿嬷被害死,自己毫无头绪,如果能有厉害的人帮忙,或者说,让大个子加入大势力混出个人样,恐怕就会容易很多。
“我陪你。”
大个子立马给出答案,似乎很不放心少年,轻声道。
马车女和老头儿瞬间把目光转移到这个魁梧的大个子身上,这是第一次听他开口说话。
少年也终于开口,盯着大个子看了一会儿,一口沙哑的声音道:“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我陪你。”大个子语气温柔,但依旧坚持道。
他放心不下他,这么多年,他依旧习惯了一直守护在他身边,如果他离开,他怕这个单薄的弟弟会受欺负。
“这事我说了算,没得商量!”少年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清秀的脸上决然。
马车女和老头儿离开,退到村外,等着答复。
两人沉默……
少年缓缓地睁开眼,看见大个子依旧站在身旁,一脸憨厚但却固执,恍惚间,又看到了大个子那副让人看不起的傻笑。
怒火终于爆发,情感宣泄。
王心命突然一拳打在大个子身上,歇斯底里道:“你是比赛的第一名!脑袋比我聪明!就算是装傻身体也比我强!每次你上山捉到野鸡!鸡腿总是让给我吃!你他妈就啃个鸡头!去集市买两匹布!却都给我做了新衣服!每年屋外的桃树结果了最大最红的桃子也是给我吃!阿嬷偏心,我不好说也不敢说!你说你不在乎。但是凭什么好处都让我这病秧子拿了!?你还处处都护着我!?”
看着默不作声大个子,王心命更是发了疯的喊道:“你不在乎我在乎!村里人都说十年前阿嬷强行要了铁家堡的铁血果,断了铁木的前程,才救活我这病秧子!哪次铁木来找茬不是你打跑的!?你丫什么都比我好比我强!为什么却把所有的好处都让给我!?现在让你有条自己的路,你他妈还想着照顾我!你就不能为自己着想一次?!非得让我亏欠你一辈子?”
最后的嘶吼用光了少年最后的力气,身体晃动了一下,加上现在都没有休息和眼前发生的事情,对一个仅十三岁的小男孩打击太大,竟是要摔倒了。
大个子魁梧的身体上前一步,扶住少年,轻声道:“你是我弟。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不照顾你照顾谁?不为你为谁?”
王心命靠在王太平的身体上,咬着丝毫没有血色的嘴唇,安静的听着。
再也从这个大个子身上找不出一丝傻气样,要是村里人看见了肯定形容不出此时的大个子,恐怕唯有老村长看见了,才能用四个字描述。
韬光养晦!
“谁说你没我这傻大个儿聪明。以前阿嬷就说过,两个太平未必比得上一个心命!说将来你会有大作为。我一直都坚信不疑。你知道为什么阿嬷信中要我们立碑写的是王心命阿嬷之墓而不是王太平阿嬷之墓吗。因为阿嬷知道,你以后出息比我大,阿嬷一直是一个要面子的人,想要让别人知道她有个很厉害的孙儿。”
王心命,王太平。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
漂亮的马车女和车队正在村外等候,忽然听见,从废墟里传来带着哽咽和颤抖却又悠扬的戏腔,那是让她一辈子都难以遗忘的声音。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悲而不伤,哀而不怨。
抬头望着村子里,不远处,眼神迷离,她不是没听过炉火纯青的戏腔,但却都比不得这种人生如戏戏如人生的触景生情感。
两人出来,留去已定,傻大个儿跟着车队离开,单薄少年目送远去。
回首,盯着那颗烧毁的桃树下的墓碑,一脸坚定。
他年我若为青帝,报与桃花一处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