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再怎么成熟,再怎么“有学问”,说到底,陈若缺还是一个瘸子。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这毕竟没法给她太多的安全感,尤其是在自己真正需要保护的时候。
“快走吧,你要再这么来者不拒地助人为乐下去啊,估计就是天黑我们都走不到海滩了。”
霜儿之所以一定要赶到海滩去,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知道,风间一定正在那里,打造他自己的“专属战船”。
一听霜儿这么说,陈若缺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他本想说点儿什么,可是欲言又止,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陈若缺也知道,不管自己怎么表现,一到关键时刻,霜儿最想想到的依靠对象,还是风间。
海风丝丝,浪花朵朵,陈若缺和霜儿双双打着赤脚,每往前迈一步,就感觉脚下的金沙越来越细软,也越来越少了泥土的芬芳,而多了海水的湿咸。
霜儿乌黑的麻花辫,在海风的吹拂下,也轻轻打起了摆子。而很多高挑而精瘦的渔夫,都像是刚刚从海里上来一样,披散的长发充满了放荡不羁的感觉。
这就是白民人男女发式一个貌似有些反串的地方。那就是女人不能披头发,必须留辫子,而男的则必须披头散发。
正是因为男人天天都要下海,头发里常常会掺有盐粒、海藻或水母之类的杂物,所以只有披头散发,才不会滋生病菌,同时也便于清洗。
而女人却大部分时间都在岸上劳作,由于海风过大,要是披头散发的话,不但发型很容易在风中凌乱,而且吹个几年,就给吹枯了,所以必须得扎一个大大的麻花辫,越粗越好,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保养秀发。
当然,这是在露天的地方必须这样,只会回到自己茅屋,和自家男人二人世界的时候,那就无可无不可了。
海滩上除了身手矫健的渔夫,当然还少不了一艘艘渔夫的“二老婆”——也就是他们珍爱备至的渔船。
这些渔船大致上分为两类,一类叫浮筚,说白了就是带帆的平板木筏。
这种船的好处就是即便吃水不深,但只要波浪不是太大,就能给站在上面的渔夫创造一个相对平稳的水上平台,便于用三股叉或鱼镖,从水面上直接捕杀浅水区的鱼种。
当然坏处就是经不起太大的风浪,也不能行使到太远的地方。
而另一类有一个更加形象的名字,叫蚱蜢船。这种船吃水较深,船体成尖细的倒锥型,而且首尾两端都成尖锐的三角形,能够乘风破浪,扬帆远航,故而也叫做破浪船。
这种船通常是用渔网在深海区作业,成规模捕捞靠的主要就是这种船。
陈若缺之前建议山货风老二,找四个最浪的弄潮儿,服下龙虎人丹后,乘着最好的破浪船进入惊涛海域捕捉金刀鬼鱼,所说的就是这种船。
不过除了这两大类白民人从白民国带来的造船种类外,在海滩边上的边上,一棵蓬松如遮盖的椰树下,有一个形单影只的少年,正在上蹿下跳地摆弄着一艘造型与其他两种船完全不同的怪船。
这个少年,不是别人,真是陈若缺和霜儿要找的风间。
风间与陈若缺、霜儿一样,都是刚满十四岁的年纪。虽然白民人普片身材高挑,可风间的身高,还是较同龄人要高出一大截,即便是和刚才风风火火而来的风火大哥相比,也已难分高下。
此刻的风间,只穿了一条母亲亲手为他缝制的鲨鱼皮泳四角泳裤,赤条条又白崭崭的肌肤之下,包裹的已是凹凸有致,经纬分明的肌肉线条。
再配上一头湿漉漉却迎风漂摆的披肩长发,虽然只能看到一个蹲在船上的背影,也已是魅力十足。
“风间——我和陈瘸子来找你啦——”
霜儿这个见色亲友的女人,真是不仗义。一见到她“相好的”,就一把抛下身带残疾的陈若缺不管,自顾自一路小跑上前。
风间放下手上打磨船体的土制手斧和石锤,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从船上转身站起。
这一站起,虽然和陈若缺还相隔数十步,可伟岸挺拔,而且仿佛全身散发着耀眼白光的他,立刻和一瘸一拐狼狈向前的陈若缺,形成鲜明对比。
一看霜儿正朝自己飞奔而来,立刻阳光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放声喊道:
“霜儿,你不是早晨才上山,找他给你姐姐和风帆哥批什么八字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领他一块儿回来啦?”
“啊呼——”
跑到风间,霜儿虽然一个急刹车,可还是有意无意地一猛子扎进了风间的怀里,借助风间挺拔的肉体当肉盾,终于站稳脚跟之后,霜儿才娇喘道:
“我们——我们——有急事要找你商量——”
“急事?哼哼,你看着陈瘸子走路的样子,简直比乌龟爬还慢,他还能有什么急事?”风间和霜儿相依而立,双双把目光投向一瘸一拐而来的陈若缺,流露出一脸的不屑。
“啊呼——啊呼——是真的,是很重要很重,天大的大事。而且绝不能告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