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洗脸上舌头舔不到的“剩粥”。
“对了,霜儿,你这么一大早饭也不吃就跑上山来,难道是专程来看我的?”
“切,少自作多情了——”本来还好好的,一说到“敏感话题”,霜儿立刻把陈若缺的“小黑手”从自己的脸上掸开,“义正言辞”道,“——对了,都怪你,用这黑齿部的臭粥来引诱我,害得我把正事都给忘了。
“正事?难道是你爹派你来找我师父的?”
“算是吧。不过你师父最近越来越不着调了,我爹说,要是你师父实在没空的话,找你也不是不可以。”
一个从娘胎里呱呱坠地的那一刻,就惨遭抛弃的瘸腿少年,当他听说自己被群众需要的时候,那种自豪感是常人所难以想象的。当然自豪到一定程度,难免就会有点儿得意忘形:
“哈哈哈——既然是找我办正事,那不知你爹爹,准备孝敬我点儿什么,当做我的辛苦费呀?”
“我爹说,准备把我……”霜儿故意惺惺作态地扭捏道。
“啊?难道你爹准备把你许配给我?正所谓心诚则灵,你爹肯下这么大的血本,易祖一定会保佑你们全家的。”陈若缺流着哈喇子,搓手道。
“我爹说,准备把我们家的大黄牵来,咬死你,拍死你,坐死你,踩死你!你个缺心眼的陈瘸子,我叫你乱说,我叫你乱说,叫你乱说……”
反正不是君子,霜儿是女子动口又动手,一顿粉拳上去,把陈若缺打得是幸福不已。
什么叫打是亲,骂是爱?至少在陈若缺的心里,这就叫名副其实的“打是亲,骂是爱”。
不过幸福太猛烈,也还是有点儿招架不住。待到霜儿差不多打累了的时候,陈若缺也适时地告饶道:“啊——女侠饶命,女侠饶命,我以后再也不敢啦,再也不敢啦——”
“女虾?”霜儿费解道,“你个挨千刀的陈瘸子,还敢说我是虾,看我不——”
“不是女虾,是女侠——”陈若缺握住霜儿的双拳道,“——这也是我师父教我的外来词汇,女侠就是……就是女中豪杰的意思,就像妈祖那样的,就是大大的女侠。”
“真的?”
“真的。”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你就直接说‘妈祖饶命’不就完了,还非得绕出个‘女侠’来,赌你外来词汇懂得多是不是?外面的世界跟我们永远也不会有任何关系,我叫你臭显,叫你臭显,叫你臭显——”
刚刚平息的粉拳风暴,说话间又如雨点一般打在陈若缺的身上。
“啊,好啦好啦——”陈若缺再次厚着脸皮告饶道,“嘿嘿,我的好霜儿,你看我还要趁早下山去呢,咱俩还是先把正事办了。等下山的路上,我让你打个够还不行吗?”
霜儿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儿,甩下一句:“哼——就暂且放你一马,待会儿再让你给我当牛做马。”
说完也就惺惺作罢,随机从怀中掏出两张像是对联一般的布条,递到陈若缺的面前。
“来找你,是为了批八字,合姻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