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邢台是一个六十六尺见方的高台,方正代表仗责,六十六代表身份的低下,合起来意思便是如畜物般低贱,可随意宰杀。
暗红色的石基上筑立着三根柱子,柱子通体印刻着蛇形符文,带有血红色的倒钩,如蛇信子般冷血歪曲,三个衣衫褴褛的矿奴正倒挂在上面,后背血流如注,染红了半边蔺邢台。
台下切切私语,人群中熙熙攘攘,人头耸动,在东南方转角的林岚,正一脸愤怒的看着台上的三人,强压怒气道:“爷爷,那不是叶子叔叔吗?”
老人的眼神疑惑的道:“没有记错啊!小叶子确实是在矿洞里遇难啦!”
旁边有个身体健壮矮小的矿奴,左脸上铭刻着九头蛇的霸道奴印,愤愤不平的道:“林老哥,你有所不知,叶子哥昨天晚上确实遇难糟害在遗迹里面,那里邪乎的不行,兄弟们也都尽数折损,不过在今天早上的时候,叶子哥居然带着十几个兄弟逃了出来,妈的,不想被刘老狗那混蛋耍阴招,囚禁在这鬼地方!!!”说着说着就低声骂了起来,蓬松的黑发滩涂在额头前,卖力的唾弃着刘总管。
“怎么回事?”林熙急切的问到,因为小叶子不单单只是他的一个后辈,同时也是他最可靠的亲友,是逃离计划一部分的策划协助者,无论如何都得出手相救。
“事情是这样子的!叶子哥在早晨的时候带着十几个兄弟从矿脉里逃了出来,满身是伤,我们尝试着给叶子哥治疗,可一直没有什么好的成效,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我们就跑到刘老狗那里请求拿点药物,好救急,可刘老狗那混蛋,不但不给我们药物,反而把叶子哥他们都抓了起来,在刘老狗的再三逼问下,然后...兄弟们都....”精壮的矮小矿奴华庾的眼睛微红,抬起那只断了一截的残袖口轻轻擦了下泪水,可见他与那十几个人中之人的感情之深厚。
“庾子,都是老哥的错啊,没有跟着他们进去,照看好他们,都是老哥的错!!!”林熙重重的捶着胸口,老泪纵横,脚步踉跄。
“不,这不怪您,要不是林老哥多年来的照顾和帮助,兄弟们都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野蛮的大荒中活下来,恐怕早已经枯骨埋青山了,这都是刘老狗这混蛋的错,他一句句逼问着叶子哥矿洞里遗迹的情况,还拿兄弟们的性命在那里进逼,就这样,十几个兄弟只剩下三个,也不知道叶子哥到底在遗迹里遇见了什么邪祟?导致他现在.....已经精神失常了。”华庾大哭,愤恨不已,心中急切万分,泪眼模糊,粗糙的黑麻布都湿润了一大片,泣不成声。
台上的三人都眼神低迷失神,正位于中间的叶子瞳孔涣散,好似丢了魂一样,手被反绑在柱子上,嘴巴不停的呢喃道:“都死了,全都死了!”
每一个人看待这一幕的眼神都是不一样的,有跟他不合之人的欢声大笑,有跟他感情深厚之人的心急如焚,更有旁观者的同情、可怜、无奈和悲哀,因为他们的身份都是一样的,都为奴隶,最低贱的劳力,没有任何的生活自由可言,难免的兔死狐悲。
“还特么在那里发疯乱语,真没用,给你三千狗畜让你进去给老子探查情况,寻找宝贝,到头来你却跟老子不停的说‘都死了’,如此交待让老子怎么搞?”
“大爷再问你一遍,说,矿洞遗迹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要逼我把最后的两个狗畜都砍了!我知道他们都是你的低贱亲族!!”从台下的一座鎏金轿子里传出一声冷酷的邪笑,语气透露着对于奴隶生命价值的不屑,很猖狂,很霸道。
其余的人脸色都一白,好低劣的手段,亲人是任何人心中最不可侵犯的领地,而在刘总管的眼中,他们只是自己达到目的的手段罢了,丝毫不怕寒了人心。
叶子就好像完全没有听见一样,旁边的两个表亲也毫无反应,只知道叨念着:“都死了,一个都不剩!全都死了。”
鎏金轿子里的人一下子沉寂了下来,不知在思量着什么利益问题。
站在旁边的一位身穿雪银蚕丝的高大壮汉小声的问到,“主人是在担心......”
“住口,老子的事情用得你来教唆吗?!”话音刚落,轿子里激射出一道手指粗细的元气能量,一下子,壮汉的口齿全都被贯穿击烂,殷红的鲜血四处飞溅,眼神恐惧,疼痛感如同作用在灵魂深处,身心剧颤,他本来只是想阿谀奉承几句而已,不想受此厉行。
“是...是,大人智囊八荒,雄才大略,是小的自贱无能,目光短浅!不会再有下次了,请主人宽恕奴仆的罪行。”眼神低垂,双膝下跪,不敢抬起头来看一眼轿子里面的尊贵人物,一股元气秘力开始修复伤口。
轿子里的人轻哼一声,可见不满,却也没有进一步责罚他,让他大喜过望,低眉下眼,完全一副狗奴才的模样。
“大人,用不用我再去询问一翻!”另一个雪银蚕丝的男子问道,狰狞的刀疤在脸上延伸,如一条阴毒夺命的蜈蚣般可怕凶煞。
“不用,我自己来吧!不然的话,他们很快都忘了,谁才是他们尊贵的主子!”
鎏金轿子上走下来一个人